進屋這麼久，江瓊玉一直沒看江瑜，她也知道奶雖然重男輕女，但比父母要拎得清一點。
“你們找我有什麼事？”
陳秀蘭心裡不得勁，好不容易回來一次，跟吃了槍藥一樣說兩句就要懟他們一下，做父母的又沒對不起她，怎麼長大了就變了個人。
她雖然喜歡江瑜，但在心裡瓊玉的位置並沒有比小女兒低多少。
這是第一個孩子，總歸是不一樣的。
“有事才能喊你回來，家是什麼龍潭虎穴，會把你吃了？”
陳秀蘭跟江明抱怨她長大了不著家，王金花罵他們，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，又亂說什麼。
江瓊玉始終沒說話，過了很久，又提了一遍找她回來幹什麼。
“季玉要結婚了，你做大姐的應該回來一趟。”
“什麼？”江瓊玉猛地站起來，“家裡又不是沒錢，你們為了一筆彩禮要把她嫁出去？
她也是江家的女兒，你們怎麼能這麼做！”
說完才盯著江瑜，“到底要怎麼樣才行！她又沒礙你的事，你從小到大擁有的東西還不夠多？
還要再從她身上榨一筆，這筆錢能買你兩件衣服？”
江瑜愣住，慌張道：“大姐你說什麼？”
陳秀蘭也覺得不對，“江瓊玉，父母不是你的仇人，你把我們想成什麼了！”
江明猛地站起來，被氣得臉都漲紅了，“父母在你眼裡到底是什麼樣的，我們江家還不至於靠賣女兒掙彩禮錢！”
“別吵了，都坐下，不是為了彩禮，你妹嫁的人家是好人家，她自己找的。”
屋裡江季玉啃掉最後一塊馬蹄糕，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，大姐跟她想象中很不同。
江瓊玉不信，江明跟陳秀蘭被氣得仰倒在沙發上半天說不出話，江瑜咬著唇，大姐以前明明很喜歡她的。
弟弟向她解釋了二姐落水前後的行為，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，江瓊玉斬釘截鐵地否認了，“不可能，她明明最喜歡沈衡。”
說完盯著江瑜。
江瑜吸吸鼻子，不知所措道：“大姐你也以為……可我真的什麼都沒幹”
“你當然什麼都沒幹，是爸媽乾的，只要你喜歡，他們衝鋒陷陣也會讓你得到。”
江瓊玉偏過眼，從身體深處湧起一股疲倦，她當然知道江瑜善良又無辜，她什麼都沒幹。
小時候只要她皺下眉，媽媽便會拋下她們帶她去醫院，回家時也總是把她抱在懷裡哄。
只要是想要的東西總會有人送到她身邊，這個家裡剩下的兩個女孩，她的東西被拿走的最少。
季玉被拿走的最多，所以她最生氣最憤恨。
也就最討人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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