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人情，不能讓人空著手回去。
沒送禮的送一包喜糖，送了禮的，把那些禮物換換重新分配，又給客人帶回去。
她在旁邊盯得眼睛都快抽筋了，生怕幾個青年記錯誰是誰送的，讓人家原樣帶來原樣帶回去。
那可是打臉，是最不應該做的。
等她回屋後，陳秀蘭吐了一口甘蔗渣，“你媽不知道收了老二多少錢，都向著她說話。”
回到家後，陸修齊不在，院裡的兩口缸被移到牆邊，下面墊上磚塊，裡面的泥巴也滿了。
小貓在石桌上，看見她回來，動了動尾巴當作歡迎。
樹上的楊桃結了很多果子，已經有手指那麼長，只是顏色特別青，像青色的小星星。
“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熟？”
把小貓抱在懷裡，發現它的小魚缸魚又多了，“咦？”
這時已經看見廚房門口的搪瓷盆，裡面七八尾巴掌那麼大的魚在遊。
看來今晚有魚吃了，陸修齊出魚，她出鍋具及手藝，應該會同意分她一些吧。
下午2點隔壁的花婆來叫她，“今天菜站新到一批南瓜，每人能買一大個，快去。”
“來了。”
菜站除了早上會送一批貨，其餘送貨時間不固定，都要靠跟菜站工作人員相熟的居民口口相傳。
城東是老城區，像陸鄉塘這種村莊，就是後世常說的城中村，原在市區邊緣，經過幾十年的城市擴張，已經鑲嵌在城市裡面。
以前村裡有農田跟祠堂，建國前部分村民選擇把地賣給地主跟富農，換來資金做小生意。
建國後又趕上市裡徵建土地，把村裡的農田徵去修路建工廠。
作為補償，江州政府給了村裡一批招工名額，符合條件的年輕人可以進廠當工人。
剩餘勞動力統一轉為城鎮居民戶口，納入街道辦管理。
所以對於花婆這些60多歲的老人來說，他們從農村戶口轉為城市戶口也不過十幾年。
有時還感慨，誰能想到，種了一輩子地的農民，到最後吃上商品糧了。
他們命好是因為緊貼著原先的城區，像城西那邊算是市郊，還存在大批農田，都還是農業戶口。
江州城鎮居民體量大，城西那邊的農村主要向市區供應蔬菜等農副產品，又由於實行統購統銷，菜價被壓得很低。
對他們而言，生活跟沒隔多遠的城市工人簡直天壤之別，慢慢的大家開始另謀出路。
私底下向工人售賣雞鴨，甚至有村子偷偷養豬，年底賣給工廠。
花婆：“下次去城西帶上你，不用票也買得到肉。”
花婆嫁過來後跟陸修齊的奶奶是手帕交，偶爾感慨老姐妹命苦，死得早，沒過上好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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