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王金花這兩年的盼頭就是今天,再加上江瑜下鄉的那天。
略帶嫌棄地上下掃了掃老二,“細胳膊細腿的,也不指望你頂什麼用,一會攔著你爸跟你弟。”
說完跟即將去打仗的大公雞一樣,雄赳赳氣昂昂,略帶興奮地往樓上走。
此時距離發現戶口本不見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,陳秀蘭再大的怒氣也吼不出聲,喉嚨都啞了。
劉衛紅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,已經從剛才的破口大罵中知道事情的原委。
心情複雜,不知道應該說什麼。
只能勸她,“別急,有事好好跟孩子說,你看把家裡砸成什麼樣子了。”
說完給倒了一杯水,陳秀蘭喝到一半,江恆玉匆匆跑上來。
“媽,到底怎麼了?”
瞬間陳秀蘭眼神變得犀利,眯著眼睛往他身後瞧。
“白眼狼呢?”
江明把煙摁在窗臺上,一直摁了幾下才摁滅,“你二姐呢?”
過了這麼久媽都沒回來,江明其實已經信了陳秀蘭的話,一定是媽幫老二。
聽見母親說二姐把家裡戶口本偷走了,江恆玉猛地轉身往後看。
江瑜哭著喊他,“怎麼辦,恆玉,我不想下鄉,二姐拿了錢,怎麼還能反悔呢。”
江恆玉握緊拳頭,怪自己,因為江季玉那兩句話,說以後會給他安排工作,就信了她的鬼話。
覺得她回心轉意,變得像個人了,其實根子裡還是一樣壞,騙家裡錢,還偷戶口本。
總是這樣,一個人把家裡攪得天翻地覆。
沈衡無聲嘆氣,只能想方設法安慰她,“她可能這兩天才拿走戶口本,沒這麼容易辦到準遷證。”
江瑜一下燃起希望,懇切地看著他。
“遷戶口手續繁雜,中間還要公安局稽核,只要我們能在這之前攔住她”
邊說邊看向陳秀蘭,她抹了把臉,“行,我倒要看看到哪步了?
明天就去五金廠,我看他們敢不敢接收,破鞋臭不要臉!
我就說他們沒結婚之前就搞在一起,大了肚子,這才偷家裡戶口本……”
王金花一上樓就聽見這麼一句,撿起丟在外面的盆,哐噹一聲砸了過去。
“陳秀蘭,你再敢給我孫女潑髒水試試,臭不要臉的是誰,跟自己姐夫黏黏糊糊的是誰。
我自己的兩個親孫女在這個家過的是什麼日子?
從外頭來的鵲把我們家的巢佔了,要不是你們逼他,誰家孩子會鬧到偷戶口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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