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關係,卻每次都能抓住調級機會,漲到四級工。以前評先進,評五好家庭,他都是廠裡最先考慮的一批。
就是因為大家都覺得他踏實肯幹。
現在窗戶紙被自己親媽跟媳婦狠狠撕破。
所有人都看見他們家裡頭的髒汙,也知道他江明當初是靠著,全家一口一口從喉嚨裡摳糧食攢路費,才走到現在,卻從沒回報過家裡。
“別說了”
陳秀蘭不答應,“你這個軟骨頭,什麼都聽你媽的,她偷走了戶口簿,誰下鄉?別忘了她還收了我們500塊錢。
說我們偏心,我就問問哪個偏心的父母會給她這麼多錢,小瑜身體不好,我讓她留城裡。
但我對江季玉這個白眼狼也不差,答應兩年後讓她頂班回城,還給了一大筆錢,誰家當媽的能做到我這個地步。
誰敢說我偏心?狼心狗肺的東西!”
“嘶”
周海珠倒吸一口涼氣,“你當初連高中都不想讓老二去唸,逼得她喝藥,會讓她回城?”
旁邊的人趕緊拉住周海珠,這時候還去火上澆油,也不怕陳秀蘭恨上她,“少說兩句。”
兩人向來不對付,周海珠推開周圍人的手,“別說我不信,難道你們信?
大家都長眼睛,她平時是怎麼對老二的,又是怎麼對小女兒的,誰心裡沒個數。”
陳秀蘭二話不說回屋翻出一張字據,抓在手裡讓他們看。
“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,她拿了錢就要下鄉,結果陰了老孃一把。
勾搭個野男人就屁顛屁顛跟他跑了,還瞞著我們遷戶口,不是沒良心是什麼?對得起我們嗎?”
大家探著脖子往陳秀蘭手裡瞧,連王金花也默默抬頭,她不知道這一茬,以為兒子就出了縫紉機跟壓箱底錢。
“平時追在沈衡後面跑,誰家好姑娘像她這樣,一點臉都不要,後面又勾搭上姓陸的,我是當媽的,自然也希望她過得好。
她說要結婚,好,我們答應了。她說要陪嫁,好,我們陪了臺縫紉機,還給了100的壓箱底錢,怕他們日子過得不好,我們一分錢彩禮都沒要!
我就問問,做到這份上了,我對她還不行嗎?”
轉頭盯著江季玉,恨不得撲過去生撕了她,把家裡攪得天翻地覆,上輩子造了什麼孽,這輩子生了她。
早知道這樣,剛生下來就應該掐死。
“媽,我不知道她跟你說了什麼,但我跟江明沒有對不起她!”
原先指責他們的鄰居哽了聲,竊竊私語起來,大家都看見江季玉結婚那天的排場,也知道江明夫妻出了陪嫁。
但沒想到他們總共出了那麼多錢,甚至連彩禮都沒要。
又看向江季玉,她跟男人好好站在旁邊,眼睜睜看著母親跟奶奶打起來,也不說幫個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