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婆侄媳走到前面，摘下草帽，“六叔是我”
面相兇狠的男人這才往旁邊退了一步，目光沒收回，依舊打量江季玉。
“新人？”
“對，認識的。”
示意她們上前，男人壓低聲音強調，“最近上頭查的緊，上月隔壁大隊剛抓了兩個人。”
花婆侄媳倒吸一口涼氣，“六叔放心，我們知道輕重。”
男人這才帶著她們繞到破屋後面，說是狡兔三窟都不為過，破屋後有道密密麻麻的竹林，仔細繞過就能發現裡面還有一棟木屋。
又破又舊、四處漏風的木屋前頭掛著一塊泛著油光的舊布，男人吹了個口哨，從裡面出來個50多歲的中年女人。
“有人買肉”
男人很快又去了前頭，中年女人掀開油膩膩的舊布，示意她們進來。
裡面擺著用舊門板搭成的案板，案板上頭掛著幾塊用紗布蒙起來的豬肉。
旁邊還放著半副剔乾淨肉的豬骨，以及一些豬下水。
“要多少？”
女人拆下紗布，花婆眯著眼睛瞧，“五花跟槽頭肉多少錢？”
“1塊5，旁邊那塊瘦點的1塊3，豬骨四毛。”
“1塊5？怎麼漲價了，之前不是才1塊3。”
“情況不一樣，現在查得嚴，自然都要漲價。
要買就買，規矩不能講價。”
肉站的豬肉才8毛，這都快翻倍了，花婆肉疼，在旁邊站了好一會兒，最後才狠下心來。
“我要兩斤，給我搭兩塊骨頭。”
女人從掛鉤上把肉拿下來，拎起鋒利的刀，所起刀落切下一塊肉，拿起秤稱了稱。
“兩斤”
花婆掂了掂，把錢遞過去，拿侄媳給的幹芋頭葉把肉包起來，女人看向江季玉。
“你要多少？”
“我要5斤。”
女人很快割下一塊肉，“買的多，送你一斤龍骨。”
說著從底下掏出一個盆，盆裡有塊潔白的豬板油，“要的話，這塊板油一塊錢賣給你，合起來跟五花價格差不多。”
人們肚裡缺油水，賣的最貴的就屬肥肉，豬蹄、排骨之類的反倒賣得很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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