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，你以後不許再跟江季玉接觸，從她偷戶口本開始，我以後就當沒她這個女兒。”
屋裡，王金花坐在床上偏頭看著角落半天沒說話。
站在面前的江明，從一開始的忐忑到後面的愧疚，“媽對不起”
媽說的對，當年那麼難，他們6個差點都被餓死了，她都沒動過這種心思。
陳秀蘭這招太陰了，若媽性子再烈些，非得被她逼死。
“你放心，我一定讓她給你道歉。”
不管江明說什麼，王金花都沒吭聲，過了許久。
“媽知道，媽礙你的眼”
“沒有的事，媽，你別聽她的話，這裡也是你的家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。”
王金花緩緩搖了搖頭，語氣帶著懷念，“媽那時候可開心了，咱們公社那麼多人參加招工，就只有你上了，誰不羨慕我，我兒子要進城了。
媽知道你這些年也不容易，有那麼多孩子要養，要不是瓊玉也找到工作，日子比現在要難的多……”
江明握緊拳頭，聲音艱澀的喊了一聲媽。
“你記得媽，每個月給我匯錢，你幾個妹妹也孝順我，我很開心。
我也知道，小六的孩子是你侄子，不是親兒子，媽當年不應該動那種心思，我跟你道歉。”
江明的肩膀更低了，“您別這麼說。”
“我這一輩子，雖然不是什麼好人，但也算對得起自己，每個孩子都儘可能過得最好，大隊哪個不說我有福。
唯一愧疚的是你大妹，那時家裡的錢只夠你去，我怕她鬧，我騙她媽借到錢了，你妹傻傻的，跟村裡人借了新衣服。
那天不是我死命攔著，她也要上車跟你們一同進城。”
江明肩膀徹底塌了，當初能知道招工還是因為妹妹在公社救了一個人，那個人告訴她工廠招人。
她特別開心的跑了回來，說能進城當工人了。
大家還笑她痴人說夢。
只有母親聽完後陷入深思，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，他說只要去廠裡報他的名字就行，我符合條件的，媽，你給我借錢，我要進城。”
王金花伸手抹掉眼淚，大女兒恨了她多年。
怪她把自己的機會給大哥，兄妹倆這些年一直沒什麼來往。
“江明，你要知道，你的這個工作對咱們家的意義，我不能讓你把工作給別人。
你跟媽發誓，工作只能退休後給恆玉的孩子，只能給江家人。”
江明哽咽，這些年家裡一直刻意避著不提，媽把他頭幾年的工資都攢在手裡，託人給大妹找了一門城裡親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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