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你別生氣了，我說到做到。” 江明說完小心看一眼母親臉色。
王金花不像之前那樣滿腔憤怒，她神色平靜，就像一個普通的60多歲老人一樣，無悲無喜望著他這個不孝子。
衣袖下露出的手上都是老繭，乾瘦乾瘦的。
江明眼睛發熱，在他不知道的時候，母親手上居然出現了許多褐色斑點。
媽生他養他，在那麼苦的年代把6個孩子拉扯大，現在一把年紀還要上工。
低下頭不敢再看，“我發誓，做不到死了不回你跟爸身邊。”
王金花嘆了口氣，“明天我就回鄉下，我知道待在這隻會惹人煩，你們日子也不好過。”
江明急忙反駁，“別，我出去就讓她們給你道歉，都是她們的錯。”
“不用，我會走，江明，我這輩子都對不起你大妹，這個工作應該是她的，你也對不起季玉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瓊玉說的對，就算有錢你們也只會給江瑜花，季玉有本事才能從你們那要到錢，以後那500塊不要再提了，這是你們欠她的。
我欠你大妹，你頭幾年的工資我拿了，託人給她相了一門好親事，她生的每個孩子我都去給她帶月子。
你欠季玉的，我也不指望你能做什麼，錢的事以後不要再提。”
江明站不起來，依舊跪在地上，良久點了點頭。
王金花看著屋裡，“你瞧瞧這裡，哪樣東西不是好的，就算她也是你親生的孩子，也不應該這麼偏心她。”
屋裡寂靜無比，只有江明自己越來越重的呼吸聲，對母親的愧疚壓得他快喘不過來氣，膝蓋也跟灌了鉛一樣。
“還有兩個孩子沒結婚，瓊玉雖然自己有工作，你也要給她陪一臺縫紉機，恆玉這個糊塗蟲，腦子都沒長好，讓他晚幾年結婚。”
江明嘴巴發苦，只知道點頭，媽都是為他好，“我知道……”
王金花呵了一聲，“你不知道，你看看你媳婦，江瑜一哭她一齣手就是60塊錢，你跟我透個底，你們積蓄還有多少？
她糊塗你不能糊塗，錢不能再給她管了，我明天就走，你馬上把該給瓊玉的錢給她。”
江明自然也答應下來，還有600多的積蓄。
“明天就給瓊玉200，剩下的錢我以後自己管。”
給完瓊玉就剩下400多，兒子以後還要結婚，江明保證：“以後每月工資我拿著，除去基本生活費，剩下的錢都攢起來。”
王金花才不信他，他要腦子稍微好點，不會把大孫女氣到住宿舍幾乎不回來，老二也不會跟家裡鬧成這樣。
“隨便你，我老了也管不著了，萬一老天哪天看我作惡太多想收我，你連我最後一面都見不著。”
“媽別這樣說……”
門打開了，陳秀蘭立馬從沙發上站起來，緊握拳頭盯著門口的母子倆。
她知道婆婆絕不會善罷甘休，但陳秀蘭不後悔，憑什麼讓她一直忍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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