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進屋”
意識到在這個環境下可能有很多事不方便說，把她帶進西屋，陸修齊跟萬貫在沙發上打架。
看見兩人進來，男人收了手，順勢打量楊慧幾眼，似乎在評估她有沒有威脅。
江季玉:“沒事”
接著又朝男人使了個眼色，陸修齊才重新靠坐在沙發上，先前被他惹急眼的萬貫爪子都沒收，撲上去抓著他手臂撓了好幾下。
隨著西屋的門關上，在稍顯安全的密閉空間裡，楊慧終於哭出聲。
江季玉不知該說什麼，只好找了個手帕遞過去。
楊慧坐在椅子上，想到自己人生地不熟，沿著沒人的小巷在江州亂竄，連方向都找不到。
還得時刻防止有人覺得自己形跡可疑，把她送到公安局。
“嗚嗚嗚”
江季玉這時才發現她似乎摔了一跤，手臂上有很多擦傷，藥箱在堂屋。
“你”
“嘔——”
她哭著哭著突然捂著喉嚨乾嘔，江季玉斂下眉。
楊慧閉上眼睛，拼命壓抑喉嚨翻湧而上的吐意，在招待所喝了一整個飯盒的瘦肉湯，又擔驚受怕跑了幾個時辰，只想吐。
等她平靜下來，江季玉推開窗戶，窗外是河涌，帶著水汽的夜風吹了進來。
楊慧終於舒服了點，手指死死扣著椅子，睫毛亂顫。
江季玉猶豫著問:“你懷孕了？”
楊慧難堪的低下頭去，過了很久才用極細的聲音回她，“不知道，如果有應該不到三個月。”
江季玉盯著外面的月亮半天沒說話，楊慧苦笑，把周皓哄自己時給的承諾以及他在醫院時的翻臉，一併說出來。
她孤注一擲來江州找他，大隊長及他女兒肯定心裡覺得不對勁，等再過一段時間，其他知青知道她去江州探親。
兩人之間難聽的流言就會傳遍整個大隊。
他在江州過大少爺日子，只有自己獨自留在那邊面對別人的揣測。
“我有想過託人去其他公社買草藥喝，可是草藥喝了孩子不一定掉。”
有人喝了草藥後孩子沒掉，等最後卻生出腦子有問題的孩子，她更怕遇到這種情況。
而且她不甘。
她沒有逼他跟自己談物件，甚至發生那種事，還是他更好奇，次次哄著自己。
楊慧不是沒擔心過，萬一懷了身子，他們會被整個大隊的唾沫淹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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