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口已經有感染跡象,肋骨骨裂,右腿骨折,以及嚴重的軟組織挫傷和感染,
縣醫院條件同樣有限,只能做簡單手術,大隊隊長嚇了一跳。
從城裡來的高官子弟,以前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,家裡還打過招呼,讓他們平常照顧些。
眼見著就要回城,卻突然受這麼重的傷,甚至有可能落下殘疾。
再加上在縣醫院的治療費都需要大隊出,大隊長抽了一宿煙,半夜去公社拍門找領導。
說什麼都要把這個燙手山芋送回去。
萬一人沒治好,真的落下殘疾,人父母找到大隊來,他可負不了這個責任。
張蘭珍被兒子扶著,手腳終於不軟了,她得振作起來。
“去讓你爸回來,你哥生死不明,要不是你爸把他打發到那個鬼地方,小皓也不會出事!”
回來時張蘭珍已經哭得眼睛通紅,置氣了幾個月的夫妻終於不再吵架。
“我馬上聯絡人把他接回來養傷。”
陸維心裡也不好受,周皓父親是個混蛋,從他一兩歲開始,大部分時間都在陸家由沈蕙照顧。
4歲時陸維跟張蘭珍結婚了,從那時開始叫他爸。
又是自己當初狠下心把他送到西南插隊的,要是真出事,這輩子都對不起他。
先回來,養傷要好幾個月,既然蘭珍不同意他跟搬遷的機電廠調去陽市,那就再等等,看市裡還有沒有其他工廠需要招工。
人在縣醫院躺了幾天,即使還沒收到周皓父母的回信,大隊長已經跑上跑下把病退手續辦成了,就等那邊來訊息,馬上把人送走。
陸修然心裡也沉沉的,但還是抽空去找了葉仲達,把訊息告訴他。
“我已經打探到了,以後不要再找我。”
葉仲達眸色極沉,“那當然,不過還得你配合一下,不然我怎麼知道這個訊息是真還是假的。”
*
“哥,還說沒跟嫂子吵架,你現在都快跟我們這群孤家寡人一樣了,嫂子都不管你。”
賴麻子給二狗使了好幾個眼色,這小子也不知道是缺心眼還是怎麼著,一點沒看到陸哥幾乎快結冰的神色。
嘴上叭叭個不停,遲早有天得被陸哥收拾一頓。
二狗坐在椅子上往嘴裡丟花生,他們以為得節衣縮食好幾個月,誰也沒料到陸哥居然有其他市的路子,把倉庫那些大寶貝一下清了個乾淨。
錢不僅都攏回手了,還掙了不少,每人分了一筆。
有了先前幾個月的教訓,他們不再像之一樣一有錢就給回家裡,自己辦了存摺。
院裡其他人試圖打哈哈,這個傻子,難道他們就沒發現嗎?
這一個月來,陸哥下班後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頭,等到夜深才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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