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張蘭珍拼命爬到走廊，彷彿身後有惡鬼在追。
“救命救命！”
江季玉早就拉開了門，一臉疑惑的站在旁邊，衝出來的鄰居看見張蘭珍身上的慘狀，馬上看向小夫妻，江季玉雙手一攤。
“中邪了吧，剛才她跟爸打架腰受了傷，手上傷口也是因為在地上爬，蹭到碎瓷片。”
陸修齊站在客廳中間，臉色冷峻，江季玉站在門口，手還扶著門。
地面異常狼藉，滿地的碎瓷片跟湯汁，在張蘭珍的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。
“你爸呢？”鄰居問。
“送周皓去醫院了”
說完拍了拍胸口，心有餘悸般開口:“剛才他們在屋裡打起來，打得太兇了。”
鄰居早就聽見陸家的爭論聲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幾人蹲下來看著張蘭珍。
“為什麼喊救命？”
聲音裡的恐懼不是裝的，即使眾人對她早年做的那些事看不上，也害怕真出了人命。
張蘭珍已經回過神來，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還在對她笑的江季玉，死死咬住後槽牙，腰上跟手上密密麻麻的疼痛襲來。
臉白如紙，“沒事”
沒有證據，只要說出剛剛他威脅要對她動手，他那個下作的媳婦就能顛倒黑白，把髒水全潑回她身上。
“真的沒事？保衛室離得不遠。”
另一個副主任家的老媽住在隔壁棟，專門爬過來，“小齊啊，別衝動，不值得。”
老天會給她報應的。
害怕年輕人脾氣盛，被她一激，真的動手或者做出沒有辦法回頭的錯事，老阿婆循循善誘，同陸修齊說了很多話。
另一些看不過眼的鄰居也附和，“聽阿婆的，把自己日子過好才是正確的。”
最好趁他爹這幾年愧疚，從他身上多撈些好處。
張蘭珍的臉白了又青，癱坐在地上，被一群以前需要捧著，不敢得罪自己的人暗中指責，恨不得從樓上跳下去。
“媽你怎麼樣了？”
把大哥送到醫院，陸修然放心不下母親，急忙趕回來，樓道上擠滿了人。
他匆匆擠進來，母親身上沾滿了湯湯水水，手掌撐在地面，底下匯聚了一窪血水。
“媽！”
張蘭珍望了一眼兒子就暈了過去，陸修然把母親抱到懷裡，眼裡的恨藏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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