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別裝了。
陸修然渾身一震，差點把張蘭珍摔下去，站穩後急匆匆抱著母親離開。
一場鬧劇就這麼落下了帷幕，除了幾個陸維平級的領導家屬，其他人沒敢把話說明白。
陸維這次的生日宴只是丟臉，對仕途影響有限。
陸修齊也不想在陸家再待下去，牽著她的手腕下樓。
江季玉絞盡腦汁該如何安慰他，他看起來心情很差，也是，任何一個人聽見自己的母親遭遇了這種事，都有一種隔了數十年的無能為力。
“你還好嗎？”
“你……怎麼知道這麼多？”
兩人同時開口，江季玉愣了幾秒，下意識想抽回手，剛才只顧著罵張蘭珍，忘了很多事以她的身份是不可能知道的。
“我……之前聽別人閒聊提到過。”
陸修齊沒再問，只是手越握越緊，攥著她細細的腕骨。
隨著沈家離開江州，又過了許多年，知道他們事的人越來越少，連陸修齊都是拼拼湊湊才瞭解到一部分。
她不僅知道，甚至還知道一些細節，連張蘭珍可能到他母親病床前說了話都知道。
外面夜色如墨，經過保衛室時裡面的工作人員擔憂地望過來，陸家一家人的送醫他們都有幫忙。
“哎，先哄著你爸把該給的東西都拿了，再撕破臉也不遲。”
鬧成這樣，以後還能回頭？
“去去去，要是你遇到這種事，說不定都要提刀跟他們拼命了，我覺得修齊沒做錯。”
保衛室有燈，陸修齊放開手，臉色依舊冷的像塊冰，但沒有不耐煩，站在門口聽他們囑咐，看能不能挽回些。
再忍辱負重一段時間，不能便宜了那對母子。
他以前跟陸維吵架，經常跑到保衛室，甚至有時夜不歸宿他們還得去找人，保衛科的人是真心為他好。
說了幾句，看他依舊臉沉如水，眾人也明白，“算了，先回家休息。”
江季玉盯著外面路邊站著的一個年輕女子發呆，搜腸刮肚地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再編一個理由，也不知道他信沒信？
誤以為她好奇，一個瘦高個的阿叔抬起下巴指了指。
“應該是外地的，來我們家屬區說要找人，結果連介紹信都沒，問她找誰也支支吾吾。”
那女子年輕，眼神惶恐，幾人不想為難，只例行公事地說沒有介紹信不能進去。
看樣子也能看出一點，身上帶著些風塵僕僕，衣服雖然洗得很乾淨，看出來極盡努力的打理過，但還是有坐了長時間火車的褶皺。
陸修齊從小就愛跟他爹對著幹，大家都以為這次也是他，生怕嚇壞了江季玉，結婚才沒幾個月，把人嚇跑這小子得打光棍。
給她塞了兩把花生，又努力找話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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