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江州找不到人，心裡止不住的後悔，為什麼沒找藉口問問大隊長？
招待所一天八毛，她交了三晚的錢，今晚還沒交，車票十六塊八，硬座，楊慧自己的積蓄已經不夠，只能動用周皓之前給的錢。
意識到地址錯誤後，她開始回憶周皓提到的父母單位，跟巷口阿婆打聽，還好他隱約提到過他父親會負責工廠的招工名額分配。
“工業局！工廠每年招多少人他們說了算。”
可是工業局是個統稱，不同局分管的類目不一樣，想靠一個姓氏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好在周皓特別自豪，提到過很多工廠負責人給他們家送禮，根據那些工廠名稱縮小目標，就剩下幾個與機械有關的單位。
若是時間再多些，說不定就能找到。
楊慧心裡又酸又澀，但凡自己前兩天沒有執拗地在他給的地址蹲守，說不定真問到了。
接連碰了好幾鼻子灰，今晚最後去的是機電廠家屬區，保衛科按例要檢視介紹信，楊慧支支吾吾不敢給。
保衛科自然不讓她進去，楊慧只好求他們，“您好，我就想知道有沒有姓周的領導，他們家有兩個兒子。”
“沒有，找錯地方了。”
楊慧心有不甘，不願意就這麼回招待所，在外面逗留許久，想拜託他們打聽點事。
江季玉望著她發呆，時間久到楊慧心裡七上八下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“同志，我聽說你來找人？”
楊慧深吸一口氣，點完頭就要走。
“你找誰，說不定我們認識。”
楊慧想走，可是明天晚上就要離開，想到保衛科拉著他們說了許久的話，應該是領導家屬。
萬一認識呢？
“我找一戶姓周的領導，他家有兩個兒子。”
江季玉在心裡嘆了一口氣，是她魔怔了，哪有那麼巧，再說書裡完全沒有提到過周皓下鄉的朋友來找過他。
陸修齊在江季玉的目光下回憶，“領導，多大的官算領導？
不過據我所知機電局沒有姓周，且家裡有兩個兒子的領導。”
他臉色很冷，看著嚇人，既然他們也不知道，楊慧謝過後就想走。
她眼圈微紅，身上一直帶著焦慮跟惶恐，江季玉看著都動了惻隱之心。
“你找的人叫什麼名字？”
二狗賴麻子幾人說不定知道，他們在江州走街串巷多年，幾乎是個百事通。
楊慧不抱什麼希望，聲音很小，“周皓”
江季玉馬上去看陸修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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