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當然有羨慕的,不管心裡怎麼想,還是有好幾個人過來跟她道喜。
畢竟是師傅看中了,親自過來挑的。
謝紅梅第二日上班才知道,她居然直接被儀表間的陳芳挑走了。
怪不得人資科貼出來的紅紙上沒她的名字。
“謝紅梅同志,我先告訴你,她考試成績名列前茅,你要是有本事被陳芳挑走,也不會被分配到紡絲車間,這件事你有異議也沒用!”
錢瑞成差點被她煩死,語氣不由嚴肅起來,新工人們看到人資科的分配,都沒人找到辦公室跟他鬧。
“可是”
“可是什麼?廠裡是差了一個名額,可她要是腦子不靈光,反應慢,陳芳會要她?”
最後朝她扔了一句,若是有意見直接去儀表間。
儀表間工作輕鬆,環境也好,裡面的人鼻子都仰到天上去,自詡是技術人員,哪瞧得上他們,再給謝紅梅幾個膽子都不敢直接去。
“姑姑”
王海平妻子謝秀荷被調去管檔案室,遠離一線危險嘈雜的環境。
“怎麼了?”
丈夫去世才一個多月,謝秀荷沒什麼心力跟她說話。
謝紅梅將自己去找錢瑞成,希望廠裡能將她調去姑父的崗位,錢瑞成直接否定了,還讓頂員的人去儀表間,添油加醋一番才告訴姑姑。
希望她能跟自己一個鼻孔出氣,一起找廠裡。
聽到丈夫,謝秀荷心揪成了一團,誰能想到那天上班前還笑著跟自己說話的人,居然失腳跌落在酸池裡。
她跟孩子們都沒見到他最後一面。
“廠裡已經給了補償,後續的人員安排跟我無關。”
過了許久才開口,孩子還小,根本不到能頂班的年紀,廠裡將她從一線調走,還給了一大筆錢,已經做到極致了。
“你!”謝紅梅氣極,沒想到姑姑根本不站在自己這一邊。
想跟她爭論,看到她通紅的眼睛後,才匆忙找藉口離開。
江季玉上了幾天班才從別的工人那清楚內情,怪不得那個謝紅梅一來就對自己這麼大敵意。
沒時間多想便拋到腦後,陳芳為人不苟言笑,做事一絲不苟,不允許自己犯錯,也不允許自己手下的人犯錯。
第一天上班將一沓小冊子丟到她面前,讓她必須在一上午把那些機器的名稱記住,基礎的執行原理也要知道。
下午就帶她去車間巡檢,冷不丁指著某一塊儀器考她,這是什麼。
江季玉當晚做夢夢的都是她,從儀表間抱了一沓書回家,一有空閒時間就翻書。
陳雲珠跟麥嘉的邀約都推了大半個月,她們倆一個被分配到紡織車間,另一個被分配到染整車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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