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維焦頭爛額，想衝進病房，不聽見那女子親口承認肚裡的孩子是小皓的，他都不願相信。
從小到大，小皓是三個孩子中最讓他省心的，成績好又最聽話。
就連下鄉，不過是聽見他與蘭珍吵了幾次，便主動站出來。
他怎麼會幹出這種事？
陸修齊嘴角輕勾，看他爸像被火燒到屁股的猴子一樣坐立不安，沒覺得意外。
不管真心還是假意，從小到大他對周皓付出的時間跟責任其實是最多的，連陸修然都比不上。
“會不會是護士看錯了？或者女知青不知道該怎麼辦，來找小皓幫忙？”
陸修齊輕嗤:“你兒子最熱心，給人當爹的忙都願意幫。”
陸維起身繞著走廊轉了兩圈，顧時予一出來趕緊過去，“怎麼樣？”
“沒說”
鬆了一口氣，“估計就是誤會，孩子父親另有其人，怎麼可能是小皓？”
病房裡，江季玉問了一句不會你還愛他就要轉身離開，楊慧連忙叫住她。
“對不起，我不應該信他們的，我知道你都是為我好，可我想賭一把，想讓我的孩子出來看看。
它是一條生命，有權利到這個世界。”
江季玉不想跟她探討胚胎的人權問題，“哦”
“等一下，你能再幫我一次嗎？我求你了，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？
周皓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下手，就算真生下來，他一出生就註定被父親怨恨，我……我不想這樣。”
江季玉納悶地看著痛哭的女人，“你現在最應該考慮的，難道不是一旦未婚先孕傳出去，團籍會取消？將永遠失去回城資格。
甚至還要被批鬥遊街，當眾做檢討？還有功夫在這傷春悲秋？”
可惜了，流氓罪79年才正式寫入刑法，等83嚴打時，一旦男女未婚先孕，都是流氓罪，都要槍斃。
“如果我是你的孩子，比起被父親怨恨，我應該更痛恨自己本應在大城市的戶口，最後落在貧瘠的山村，生下來還要遭受白眼。”
孩子戶口隨母親，知青從下鄉的那刻，戶口便轉入鄉下大隊成為集體戶，成為農業戶口。
除非楊慧能在知青大回城時將兩人戶口轉回去，不然她的孩子將會跟她一樣。
城鎮戶口與農業戶口的差距越來越大，幾十年都沒追平。
“我沒有幫你的義務，我又不是你孩子親爹。”
說完推門離開，不在其中落井下石就不錯了。
聽見開門聲陸維馬上站起來，“季玉”
沒等他走上前，病房裡突然傳出一聲巨大又淒厲的哭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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