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慧看向張蘭珍，短短幾天，原先鼻子仰到天上的女人，臉上憔悴了，眼角甚至多出很多皺紋。
“不行，我要工作，這個月內辦完。”
張蘭珍咬緊牙關，半天沒說話。
楊慧不著急，伸手輕輕放在肚子上，“你說的對，家回不去了，大隊也回不去，起碼江州認識我的人少些，至於結婚”
笑出聲，“你應該比我清楚，招工面向的是未婚知青，一旦我答應跟周皓結婚，你不會再給我工作，戶口自然遙遙無期。”
眼神發冷，毫無畏懼的跟她對視。
“既是談條件，就真誠些，不會以為我還要跟你兒子結婚？”
結婚一點用都沒有。
“你！”
“病退很好辦，我現在懷孕了，大夫吩咐要臥床靜養幾個月，把情況如實跟大隊說明，他們會配合的。”
張蘭珍離去前差點沒把牙咬碎，病房門摔得震天響。
楊慧閉上眼睛，公安第一時間聯絡知青辦，家人很快便得知訊息，昨天坐火車匆匆趕到。
“你個不要臉的賤蹄子，讓我們家的臉往哪擱？”
以為不會來的父母連同哥哥一起站在病房裡，眼神兇狠得要把她吃了，二話不說要拉她去街道辦手續打胎。
“丟人現眼！”
哥哥在得知男方家境優渥後，眼神轉了轉，制止父母。
讓他們想辦法給家裡安排一個工作，並且要500塊錢的補償，不然就去革委會貼大字報。
甚至在得知妹妹是因為被男方家人強行灌藥，才只能躺在病床上，他更興奮了，覺得這是好好敲一大筆的時機。
父母猶豫後贊同兒子的決定，“對，讓他們家想辦法給咱們家裡一個工作。”
弄不到就給錢買。
“既然他們不想要這個孩子，等打完胎在家養幾個月，爸再給你找一戶好人家嫁出去。”
楊慧倚靠在床頭，不停換氣，腦海裡牢記大夫囑託，千萬不能情緒激動。
家人見她不說話，以為也同意了，三人坐在病房裡開始討論要如何同周皓談判。
江季玉跟上班一樣按時出現在醫院，還跟很多病人家屬打招呼。
若不是她示意護士把收費單據拿到病房，催促楊慧家人去交費，他們都不打算走。
張蘭珍戴了頭巾掩住臉才敢來醫院，很快去而復返，頭巾都沒摘下。
“行，我答應你。”
春梅嬸子回家燉了骨頭湯，幾個鄰居圍在她家門口，有的罵張蘭珍的兒子跟她一樣是個壞種，也有的說這姑娘不檢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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