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吃,我把那兩件衣服洗了。”
楊慧喝了兩口湯,“她今天來了。”
不用說也知道是誰,江季玉笑出聲,“張家原剛結婚沒多久,這次被抓,妻子鬧著要離婚回孃家,他嘴硬不了多久。”
“我答應她,只要她給我安排好工作,我會改口說藥是我自己想喝的。”
輕輕攪著碗裡的湯,聲音很輕。
江季玉又翻了一頁,“便宜她了,一個工作值800,比起去坐牢,賺大發了。”
楊慧看過去,“你不生氣?”
她就像牆頭草,恨周皓的冷血無情,恨張蘭珍下手狠辣,恨來恨去,都比不過工作跟戶口。
或許只要再堅持幾天,等張家原供出張蘭珍,她是主謀,肯定要以故意傷害罪坐牢。
江季玉合上書,“生什麼氣?苦頭是你自己吃的,你有權決定是報復回去,還是得到賠償。”
張蘭珍如果真能去坐牢,當然大快人心,可是坐完牢後呢,她覺得惡人有惡報,心情暢快了,楊慧卻什麼也沒得到。
“病退手續以及工作還有住所都讓她幫你解決,還要跟周皓籤合同,等孩子出生,每月應該給多少撫養費。”
張蘭珍在家沒等到陸維,她已經很久沒去上班,只能硬著頭皮帶上頭巾去單位堵他。
“陸維,你良心被狗吃了,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,你不管不問一句,我那天被扣在公安局好幾個時辰,你跟人間蒸發了一樣!”
陸維眼下的青黑不比她少,局長特意找他談了話。
“你們家的事影響太大了,內招這個口子本來就有人盯著,還有張同志,局裡正在開會討論她工作問題。”
局長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提前說了一聲。
兒子躲在家裡幾天沒出過房間,家屬區的人都在對他們指指點點,而陸維居然一直沒回過家。
張蘭珍罵了很久,陸維眼神冰冷,“自己做出的事自己負責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?你打算不管我們母子倆了?”
氣得要撲上去扯著他打,陸維甩開她,“夠了!”
已經相看兩厭,張蘭珍心裡覺得可笑,又覺得無盡悲涼,幾十年夫妻,一到緊要關頭就要獨自飛。
“罷了”
沒再鬧,面無表情坐陸維對面,“她的病退手續以及工作你來安排。”
陸維煩躁地抓抓頭髮,“我說了,這件事我不會管。”
“你別忘了我們是夫妻,若是我真去坐牢了,你的名聲能有多好?”
辦公室裡安靜的連根針落下都能聽得見,兩人互不退讓,盯著對方像在看仇人,許久。
張蘭珍冷笑:“事情平息,對你我都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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