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衡看她如同見到洪水猛獸一樣，往旁邊邁了一步，同自己拉出距離，心裡苦笑。
只能站在原地，手扶著欄杆看向夜空。
“沒什麼，只是想跟你道歉，以前我們都忽視了你受的苦，對不起”
江季玉眉頭皺起，不知道他怎麼突然開始傷春悲秋起來。
“我還記得小時候，你總是愛使喚我跟恆玉跑腿，我們倆也喜歡跟在你旁邊，那時我們仨整天都不著家，捱打都是一起挨的。
恆玉不想你被打，每次都站出來，說是他帶著你。
大姐偶爾會為我們說話，偶爾會添油加醋，讓我們被打得更重……”
恆玉五歲前，他們幾乎跟連體嬰一樣，時常黏在一起。
那時家屬區只要有人闖禍了，兩個媽媽什麼都不用問，抄起棍子往他們仨身上揍就行，保證不會揍錯人。
“三個人裡就屬你最講義氣，不管大錯小錯都往自己肩上扛。
恆玉怕你被揍，跟你搶，爭著說是他的錯，只有我害怕被打，每次都躲在你們身後。”
可他明明是裡面最大的孩子，所以小時候挨的揍也不少。
沈衡望著虛空，語氣懷念。
江恆玉正想出來喊他，聽見他的話也停了腳步。
他對五歲前的記憶已經非常模糊，只能記得住小瑜來家裡後，同她一起玩鬧的日子。
沒想到自己以前跟二姐也有這麼多回憶，甚至自己以前會這麼護著她。
看著不遠處的二姐，在腦海裡拼命回想她小時候是什麼樣的。
突然有些記不清了，為什麼自己對二姐的記憶全是她對小瑜的不好。
媽媽告訴他，小瑜以後是他的妹妹，讓他一定要保護好她，絕不能讓她受任何欺負。
在這個家裡，所有人都很喜歡小瑜，除了二姐，所以他一直覺得二姐是個壞人。
可現在沈衡哥告訴他，他們以前感情非常好，二姐護著他，他也護著二姐。
“對不起，我都忘了是什麼時候開始，我跟你說話帶著氣……”
江季玉雙手抱胸，目光冷冷的在他身上掃視一通，“你要跟我借錢？”
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突然找你敘舊，不是借錢就是借錢。
沈衡愣了半天，連剩下的話都忘了。
“沒錢，我們不是能借錢的關係。”
不想再聽他用能酸得倒牙的語氣說起小時候的回憶。
原主以前時常在心裡懷念從前，做夢都希望江瑜沒有出現，自己的家人、喜歡的人都能在自己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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