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翠金被她盯得有些緊張,默默往後縮了縮,“……你不認識我,我認識你。”
“是嗎?那你倒是說說,我是怎麼在兩兄弟之間傷風敗俗的?說不出來,你就是汙衊!
在場這麼多人,大家都能幫我作證。我不認識你,你無緣無故給我亂潑髒水。
就算今天宋主任沒來,我也得拉你去公安局,這件事必須說清楚。”
花婆眯著眼睛盯她,“口水多過茶,你根本不是這幾條街的人,從哪來的?”
眼神里分明寫著,若是被她知道家住哪,一定上門跟她算賬。
視線又從那些碎嘴的八婆臉上劃過,“你們也給我等著,這麼多人欺負我兒媳一個,以為我們家沒人了是不是?”
春梅嬸子暗暗掐了自己一把,眼淚說來就來,指著她們,“宋主任,我一直把你以前開會時說的話放在心上。
咱們婦女同志好不容易才解放,絕不能落下任何一個人,組織允許、鼓勵大家一起進步。
楊知青年紀比我女兒還小,也就20剛出頭,她今天犯的錯有自己輕信男人的原因,但更多的也是因為那個男人本身,又懷著孕。
再說了,她犯的錯由組織清算,我只偶爾給她送個飯,這些碎嘴的天天蹲人家牆角說風涼話,還堵門上門罵。
今天還把我跟季玉一起拖下水,我這麼大一把年紀了,她罵我是狐狸精,要勾引男人,我勾引誰?讓我上哪說理去?”
翠香嬸子的兒媳冷哼,“之前上的課都上到狗肚子裡去了!
主席說過,任何犯錯誤的人,只要不諱疾忌醫,願意老老實實醫治,願意改正,就要歡迎他,把他的毛病治好!
楊知青已經認識到錯誤了,你們反倒抓著不放了?”
宋柳眼神嚴厲,有些意外,舉起手鼓掌,“周同志,你的覺悟非常了不起。”
環視在場的人一眼,聲音清亮,“她說的很對,你們都要向她學習,對待犯過錯誤的同志,我們要幫助他們改正錯誤,允許他們繼續革命。”
被宋主任一誇,周文嬌胸脯都挺直了,其他人紛紛低下頭去,不敢再說話,甚至不敢承認自己先前幫著劉翠金打過何春梅。
至於劉翠金本人,被一群人盯著,腿都有些軟,許久沒從地上爬起來。
還在強撐,“不是說要先認識自己的錯誤?她都沒承認。”
江季玉差點氣笑,“你給我潑髒水我就得認?什麼道理,你叫什麼名字?在哪裡上班,你在外面亂傳閒話,到現在都不認識錯誤,我必須要找你單位!”
“我沒亂說!要不是你腳踏兩條船,姓沈的怎麼常來你家門前?別忘了,你們以前還有婚約!”
江季玉磨了磨後槽牙,把賬全算到沈衡頭上,都怪這個神經病,舔著個大臉找到家門口,害得她被人議論。
“我家大門就在那擺著,你要想去你也能去,那我也踏了你這條船?”
周文嬌捂著嘴巴笑出聲,“我們村的兩條狗,誰家門前都待一會兒,特別是做肉的時候,這能說明什麼?只能說明他嘴饞。”
“就是”
你一言我一語,劉翠金連話都插不上,最後只能灰溜溜從地上爬起來,連灰都沒來得及拍就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