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夜風吹進來，帶著浩瀚城暮春時節特有的溫潤和煙火氣。
雲遊子放下茶壺，抬起頭，看向張衛東：“主人，青玄宗那邊，要不要老奴再去敲打兩句？”
張衛東端起那杯新續的茶，杯底的熱度透過瓷壁傳到指腹上，他抿了一口，語氣平淡：“不用。青玄宗有青玄宗的門路，怎麼找到的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咱們的態度讓他們知道就行了。”
雲遊子點了點頭：“老奴明白。下次再有人來，老奴去擋。”
張衛東沒有接話，目光落回窗外。
浩瀚城的夜色在眼前鋪展開來，街道上的燈籠連成一條蜿蜒的暖色光帶，從望仙樓腳下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城牆邊。
囡囡玩了一會兒竹籤，又拿起桌上的餐巾疊了個小兔子，疊得歪歪扭扭的，兔子的耳朵一隻長一隻短。她把小兔子舉到玉龍飛面前：“小雪，你看。”
玉龍飛正埋頭啃魚塊，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歪耳朵的餐巾兔子，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，又低下頭繼續吃他的魚。
囡囡也不惱，把餐巾兔子放在桌上，又拿起另一塊餐巾疊了起來。
月光從窗戶外照進來，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，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。
雲遊子看著囡囡，又看了看張衛東：“主人，大比還有三個月才正式開始。浩瀚城這三個月裡會陸續來不少人。老奴的意思是，要不要趁著這段時間先熟悉一下城裡的佈局。畢竟三個月後，整座城都會很亂。”
張衛東靠在椅背上：“你說說看。”
雲遊子往前探了探身子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：“浩瀚城分了東南西北四片區域。東城是各大宗門的駐地，青玄宗、玄天宮、萬劍宗都在那邊。西城是坊市和商會聚集的地方。南城是散修和普通修士常去的區域，茶樓酒肆多。北城是城主府和四大家族的地盤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大比到時候會在玄天宮舉行。玄天宮在浩瀚城北邊，佔了很大一片地，平日裡是不對外開放的。大比期間會開放三天，弟子們進去比試，觀戰的人在旁邊看。”
張衛東聽著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：“北城是城主府和四大家族的地盤，意思是說，北城不太平？”
雲遊子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道：“主人說對了。浩瀚城表面上看著和氣一團，但北城那邊，四大家族明爭暗鬥，城主府在中間當和事佬，誰也壓不住誰。經常有摩擦，但都不大。”
張衛東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囡囡疊完了她的第二隻餐巾兔子，這次的兔子總算耳朵一樣長了，但腦袋是歪的。
她把歪腦袋兔子擺在歪耳朵兔子旁邊，歪著頭看了看，然後滿意地拍了拍手：“這隻叫小雪，這隻叫小猴子。”
玉龍飛抬起腦袋，看了一眼那隻歪耳朵的餐巾兔子，又看了看那隻歪腦袋的餐巾兔子，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哼聲，又低下頭去啃他的魚塊了。小猴子蹲在囡囡肩上，爪子抓著一塊桂花糕，看著那兩隻餐巾兔子，歪了歪腦袋。
囡囡又拿起一塊餐巾，開始疊第三隻兔子。她的小手在白色餐巾上翻來折去，動作比剛才熟練了些許。
雲遊子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，又收回目光，看向張衛東：“主人，老奴還打聽到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過幾天，浩瀚城會有一場拍賣會，在天寶閣舉行。據說是從各處收來的古物法器，品級不低。老奴想著，主人若是感興趣，到時候可以去看看。”
張衛東放下茶杯：“什麼品級的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