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也管不了別人怎麼看了,讓鄭氏把縫衣服的棉線拿酒泡在碗裡備用。
她這時候有點慶幸,當初為了練習,從網上買的這種傳統的穿線縫合針。
要是買的帶線縫合針,還真說不清楚了,畢竟那種針都沒有針眼,直接是不鏽鋼針上自帶線的。
不過即使是這樣,她在穿線的時候,其他人也有點犯嘀咕。
尤其是胡裡,他一臉的淤痕,卻死性不改:“故弄玄虛,拿縫衣服的針給人治病,怕不是想害死崔家小子?”
他的手下也附和:“我說你們崔家人也是傻,非要信個小娘們。”
“有這心思,還不如給點錢兒,咱們去前頭村子裡給他找個大夫看看......”
鄭氏和崔安和充耳不聞,因為他們清楚的知道胡裡最不想看他們崔家好。
別說給崔明軒找大夫了,沒拖著讓他直接死,那也是因為他立了功,他們不敢太明目張膽。
林昭昭沒理會閒言碎語,用鑷子夾起縫合針,在酒水裡浸了浸,利落的穿上棉線。
傅明雪特意站到她的身邊,用身體為她擋住烈日,也擋住眾人探究的目光。
她用鑷子提起崔明軒外翻的皮肉,針尖精準刺入離傷口邊緣半寸的位置。
金屬針穿過皮肉時幾乎沒有阻力,只留下一個細如蚊足的孔,棉線隨之被帶出,在傷口另一側形成一個完美的弧度。
林昭昭手腕翻轉,用鑷子飛快打結,動作流暢得如同練習了千百遍。
其實她也的確練習了千百遍,都是老頭子逼她的。
畢竟在村裡頭行醫,他除了看個感冒發燒,最多的就是這種不嚴重的外傷和跌打損傷了。
他年紀大了,縫合起來吃力,自然逮著她這小羊薅毛了。
她練的多、縫的也多,自然動作熟稔。
她縫合的非常漂亮,每針間隔兩指寬,既能拉攏傷口,又能讓膿血流出。
她指尖翻飛,銀針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上起落,竟有種詭異的美感,看得傅明雪揚了揚眉。
他見過無數生死,卻從未見過有人能用這麼細的針給活人縫傷口,那手法、那器具,都透著一股他看不懂的 “門道”。
而且她擁有這樣離奇的技藝,還不藏著掖著,被有心人看到總是不好。
好在他提前擋著,別人也看不真切。
之前特別說明了是軍中技藝,別人也不好非要湊過來偷師學藝。
這才藏了下來。
不多時,最後一針落下,傷口已被整齊地拉攏成一條直線,血果然差不多止住了。
她抹了把額頭的細汗,將用過的縫合針丟進酒水裡浸泡。
這才囑咐道:“縫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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