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正說著,就見醉春樓門口突然吵了起來。
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懷裡護著一個人,跪在門口,哭著哀求:“求求你們行行好,放過女兒吧!”
“她爹說的不算的,他早把我們趕出去了,憑什麼賣我女兒啊!”
門口的龜奴不耐煩地推搡她:“滾滾滾,我們錢都給了,賣身契都拿在手上了,別推三阻四的,不然打死勿論!”
婦人不肯走,額頭都磕出了血:“求求你們了......錢我會想辦法還你們的......”
龜奴被婦人纏得不耐煩,抬腳就往她身上踹去:“給臉不要臉是吧?賣身契都簽了,還敢在這兒撒野!”
婦人慘叫一聲,卻死死護著懷裡的女兒,任憑拳腳落在背上。
嘴裡還在哭喊:“那是他籤的!我們不認!求求你們放了我女兒......”
她懷裡的女子被捆住了手腳不能動彈,但是一雙明亮的眼睛裡能噴出火來。
她聲音艱澀的喊道:“娘,娘!”
她有心要站起來護著母親,但是手腳被束縛,只能看著她娘捱打。
周圍漸漸圍攏了看熱鬧的人,有人指指點點,有人搖頭嘆氣,卻沒一個人敢上前阻攔。
誰都知道醉春樓後臺硬,沒人願意為了不相干的人惹禍上身。
林昭昭看得心頭火起,拳頭都捏緊了。
老闆娘嘆了口氣,聲音壓得極低:“北方這大旱鬧的啊,這婦人是從河南逃荒來的。”
“男人染了病,沒錢醫治,就把女兒賣給了人牙子,人牙子又轉手賣給了醉春樓的龜奴。”
“說是要送進去學唱戲......可這年紀,進了那種地方哪有好下場?”
她搖著頭嘆氣:“這陣子天天都有這樣的事。旱災把人逼得沒辦法了,賣兒賣女都是常事,賣到醉春樓至少還能賺錢,這要是賣去了私窯......唉,造孽啊!”
林昭昭聽得心頭髮堵,看著那婦人被龜奴拖開,女子哭喊著 “娘”,心都揪在了一起。
她剛想要不就拿銀子把人買下來,就見醉春樓裡走出個管事模樣的人。
不耐煩地揮揮手:“行了,別在門口丟人現眼!把人拖到後面去,要是再鬧,直接打斷腿!”
人群裡有人忍不住了,問:“你們醉春樓也是體面的貴店,總不能強買強賣吧?”
“強買強賣?她老子收了錢,簽了賣身契,怎麼算強買強賣?”那管事冷哼一聲,“你要是想充好人,就把錢給掏出來替她還了,怎麼樣?”
那人就是於心不忍說句公道話,哪裡能拿出錢來救人,聽了這話趕緊縮了回去。
而林昭昭卻站起來接了話:“多少錢?!我替她還!”
林昭昭實在是忍不住了,如果沒有遇上就算了,遇上一個女子要掉進深淵,她不幫一把說不過去了。
而且這人還不是自己自願的,是被渣爹給賣了。
那管事的沒想到還有人會花錢管閒事,轉頭朝他們這邊看過來,就被兩個人的美貌暴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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