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吏被林昭昭的大話給逗樂了,笑的花枝亂顫:“哎喲,還真是大言不慚吶?”
“望海村那病,是你一個小小婦人能治的嗎?”
“那可是多少神醫揭榜,最後都差點死在那裡呢!”
他那得意的樣子,彷彿那邊得病的不是嶺南的百姓,而只是貓狗罷了。
他的本意就是激怒傅家,讓他們鬧起來,正好可以拿這個藉口打對方的板子。
可是傅家人就是這麼沉得住氣,他說什麼他們就是怒目而視,連一句激進的話都沒有。
“官爺,交代清楚了,是不是要送我們去望海村了?”林昭昭甚至臉上還帶著笑。
皂衣小吏是沒轍了,隱晦的朝後頭看了一眼,就見一個穿著深藍色布裙、滿臉刻薄相的婦人就扭著腰走了過來。
來人正是崔鄭氏,她此時穿的光鮮亮麗,跟流放途中的那個灰撲撲的婦人完全不一樣。
她一看到傅家眾人,就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:“哎喲,這不是傅小將軍子和傅小夫人嗎?要分到哪裡去啊?”
“是望海村,”皂衣小吏像個捧哏,對一個犯人點頭哈腰,滑稽可笑。
崔鄭氏走到林昭昭面前,故意上下打量著她,語氣裡滿是嘲諷:“我聽說望海村冬天冷得能凍掉耳朵,糧食也不夠吃,去年還有好幾個人凍餓而死呢!”
“哎喲,聽說還有個怪病呢,你們別怕是熬不過今年冬天嘍!”
林昭昭聽到這話,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她往前一步,聲音清亮,足夠讓曬場裡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:“崔鄭氏,忘恩負義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人吧?”
“你兒子受傷的時候,你給我跪下磕頭要給我當牛做馬的時候,想的到你今天會說這話嗎?”
“你兒子的傷好徹底了?以後永遠不會復發了嗎?”
“要是真有那一天,豈不是要等死?!”
林昭昭可不是無緣無故說這話的,昨天在府衙門前,崔婉兒那樣行事的時候,她就想著報復回來了。
尤其是崔明軒看著他們傅家,那眼神里都淬了毒一般,可不是什麼善茬。
她可不是什麼聖母,人家想要害她,她可不會心慈手軟。
所以昨天在崔家人經過的時候,她把容易催動傷口發炎的藥粉給眾人都灑了一遍。
反正這一路上崔家人多多少少都有傷,就受苦去吧。
尤其是崔明軒,他跟別人的皮外傷不一樣,他那被牛角頂的傷口可還沒好,真要發炎化膿了,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!
崔鄭氏氣的破口大罵:“好你個毒婦,還敢詛咒我兒!嘴巴我都給你打爛!”
她揚起手臂,林昭昭卻紋絲未動,正氣十足道:“崔鄭氏,人在做,天在看,你就不怕遭報應嗎?”
“做人要是沒了良心,遲早會栽在自己手上。”
明明她聲音不大語氣也不重,崔鄭氏卻莫名有點發怵,甚至不敢直視她的眼睛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