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小院,林昭昭和陳清清早就把陳老太太給收拾妥當了。
不僅換上了壽衣,還裹好了草蓆,就露出一雙穿著藍布鞋的腳來。
傅明雪和韋四叔把老太太給抬上了車。
一切準備就緒,傅明雪拉著板車,陳清清跟在旁邊,一邊走一邊抹眼淚。
哭喪的活兒就交給了韋嬸子夫妻,林昭昭拿了陳清清早就準備好的紙錢,一路走一路撒。
剛出柳樹巷,林昭昭就瞥見不遠處的牆角有個黑影閃了一下。
估摸著是範狗官派來的人。
那黑影遠遠看著板車上的 “草蓆”,又聽著哭喪的聲音,沒敢靠近。
只悄悄跟了一段路,見他們正往望海村的方向走。
便轉身往鎮上跑去,想來是去報信了。
黑影一路疾跑,連氣都沒喘勻,便換上了驛站裡最好的馬。
等他一路疾馳,到了嶺南府衙,自有人接他進府。
範知府正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,眉頭微蹙。
這些日子他心裡總不踏實,陳家那老婆子一日不死,他就一日難安。
“大人,大喜啊!” 黑影 “撲通” 一聲跪在地上,聲音還帶著跑後的顫音,“陳家那老婆子......沒了!”
範知府手裡的玉佩猛地一頓,眼神瞬間銳利起來:“你說什麼?再說一遍!”
“回大人,” 黑影嚥了口唾沫,定了定神,“屬下聽您的吩咐,一直盯著柳樹巷的陳家小院。”
“今日晌午,那陳清清突然哭喪,還請了人幫忙,用板車裹著草蓆,喪屍辦的很是簡陋!”
範知府臉色未變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語氣帶著懷疑:“你確定?你親眼看到她嚥氣了?”
他早就叮囑過,要親眼看著那老太婆死。
辦一個喪事而已,萬一是騙人的呢?
黑影心裡一緊,心說那麼多人,他也不能去翻人家的草蓆啊。
不過他想起早上的事,忙補充道:“大人放心!屬下今早趁陳清清出門買東西,悄悄進了小院,給那老婆子又加了些‘料’,親眼看著他死了!”
他說的篤定,心裡卻有些發虛。
早上下毒時他確實沒敢細看,只覺得老太太氣息微弱,想著有知府給的劇毒,定然活不過午時。
不過想想當時看她就進氣少出氣多,眼皮都抬不起來了,這會兒肯定是死絕了!
如今為了討賞,只能把話說得死死的。
範知府聽完,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,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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