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轉眼過去。
這天下午，皇帝臨朝議完事，蕭珩帶著念念在御花園轉了半圈，順著小路往西側走。
念念走在他旁邊，銅錢揣在荷包裡，走到偏殿門口時忽然慢了腳步。
“爹爹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裡氣味不對。”
蕭珩停下來，看向那扇緊閉的殿門。門漆已經剝落了大半，門檻上積了一層薄灰，顯然許久沒有人進出。
顧長風上前，把門推開。
吱呀一聲。
一股寒氣撲面而來。
念念猝不及防，“哈啾！”
“......”
她揉了揉鼻子，“好冷。”
蕭珩低頭看了她一眼，把她抱起來，“開靈眼，跟爹爹說裡面是什麼情況。”
念念把臉埋在他頸間，又打了個小噴嚏，然後睜開眼。
“哇——”
她的聲音不自覺壓低了。
偏殿裡頭，昏暗。
光線從殘破的窗紙縫隙透進來，把塵埃照得清晰。但這不是念念驚叫的原因。
靈眼裡，她看見的，是另一番景象。
角落裡，屋樑上，牆根處，窗邊。
一團團灰濛濛的影子，安靜地懸在那裡。
有的縮著，有的趴著，有的只是一個模糊的人形，連輪廓都飄散了。
念念數了數，“爹爹，好多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數不過來。”念念把手指在空中比劃，“這裡、那裡、那裡、那裡......很多很多，比東宮那個宮女鬼多多了。”
蕭珩的手臂不自覺收緊了一些，“有沒有惡意？會不會攻擊？”
念念認真看了看，“......好像沒有。他們在那裡待著，不亂動，但是看上去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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