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珩抱著她，慢慢走向牆角。
寒氣越來越重。
念念把下巴搭在蕭珩肩上，目光鎖定那團灰色影子，輕輕開口，“你好，念念來了，念念不是壞人，念念想知道你是誰。”
那團影子動了一下。
像是沉睡中被輕輕推了一把。
然後，念念的靈眼裡，出現了一些破碎的畫面。
“爹爹，他給念念看了。”念念的聲音很輕，“他是個工匠，很多年前來修這個殿的，修完了之後......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之後就沒有出去過。”
蕭珩的眼神沉了，“被滅口了？”
“嗯。”念念的聲音抖了一下，“他們不止他一個，好多人一起，都是修這個殿的，修完了就被關進來，然後......”
她沒有說完。
但蕭珩已經懂了。
他環視偏殿，看著那些散落在四處的灰濛濛的影子。
不是遊魂。
是被刻意留在這裡的怨氣。
被人殺了，然後魂魄被陣法強行壓住，用來維持陣法運轉。
“多少人？”他問。
“念念數不清楚。”念念的眼眶有點紅，“但是好多好多，那些散掉的，看不出形狀的，也是人來的。”
偏殿裡又沉默了一段時間。
蕭珩抱著念念，沒有動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他們被壓住了，走不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先把他們渡走，然後再破陣，能行嗎？”
念念抬起頭，看著他，想了好久。
“念念試試。”她說，“師父教過渡魂經，但是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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