冊子翻到第十三頁的時候，已經是傍晚了。
念念趴在桌上，兩條腿翹著晃盪，下巴搭在手背上，盯著那一頁細密的小字。
“爹爹，這裡這一行，念念認識“魂”字，但是旁邊那個字念什麼？”
蕭珩坐在她旁邊，低頭看，“渡。”
“渡魂經。”念念跟著唸了一遍，“就是讓魂魄渡過去的經文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後面這幾個字呢？”
蕭珩把那一行逐字念給她聽，然後解釋，“意思是，被強行拘押的魂魄，以正道經文引導，可緩解其怨氣，使其恢復神志，之後才能正式超度。”
念念認真聽著，“那念念先要讓他們恢復神志，然後再超度？”
“經文上是這麼寫的。你師父這本冊子，把順序寫得很清楚。”
念念把整頁經文從頭看到尾，看了兩遍，“有一些字念念不認識，爹爹幫念念標上去？”
蕭珩取了支細筆，在不認識的字旁邊用小字注了音。
念念伸手，要把冊子拿過來自己看。
蕭珩沒鬆手，“先背，背熟了才有用。”
“那爹爹讀一遍，念念跟著讀。”
“嗯。”
蕭珩開口，逐句念給她聽。
念念跟著，奶聲奶氣地把那段經文唸了一遍又一遍。
有兩句拗口的，唸到一半念混了，“爹爹等一下，這裡這兩句念念總是念反。”
“慢一點，不急。”
“嗯。”
又唸了一遍，這次順了。
念念把冊子抱在胸口，閉上眼睛，憑記憶背了一遍，磕磕絆絆，有幾個地方卡住了，睜眼對著冊子訂正，再背。
沐雲端來晚膳，念念擺擺手，“先放著，念念要背書。”
蕭珩把飯碗推到她面前，“吃完再背。”
“爹爹......”“
”吃。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