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珩蹲在旁邊，盯著那張快完成的符看了好一會兒，“比上次在太廟用的那幾張好多了。”
“念念進步了嘛！”念念把右手往後甩了甩，“爹爹，明天就能畫完了。”
“嗯，今天停了，明天早起來。”
念念躺下去，閉上眼睛，“爹爹，如果這張符成功了，皇爺爺會好很多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好多是多多少？”
“可能之前咳了三年的毛病，會好大半。”
念念滿足地“嗯”了一聲，“那念念明天把最後這一段畫漂亮一點。”
“畫完了才算。睡吧。”
“好。”
第三天，念念起得比往常早。
天剛亮，她就把銅錢握在手裡，活動了一下手腕和手指，坐到大符旁邊，低頭對著昨天畫到的位置，對準，落筆。
最後三分之一。
要收尾了。
這一段，是整張符最重要的部分，是所有符紋匯聚的中心，一旦最後那一筆收住，整張符的氣就鎖死了，破陣的力量就全部封在裡面了。
念念畫得比前兩天都要慢。
一筆，停，確認，再一筆。
沐雲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福安守在門外，每隔一刻鐘探一下頭，確認念念還好，又退回去。
趙嬤嬤就坐在旁邊，也不說話，只是陪著。
午後。
最後一筆，落下去。
符面所有的線條，同時亮了一下，金色的光從中央往四周蔓延，把整張大符照得通亮，然後，光收住了，沉進符紋裡，整張符平靜下來，紅色的線條沉穩而有力。
念念抬起頭，滿臉墨汁，頭髮散了一撮在臉側，嘴角還有點心的渣子，但她眼睛亮得像兩顆星。
“成了！”
沐雲捂住嘴，差點哭出來。
趙嬤嬤擦了擦眼角，“好，好孩子。”
念念舉起沾滿硃砂的右手，往外頭喊，“爹爹！！念念畫完了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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