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安是當天下午就把東西備齊的。
那張黃紙，四個小太監抬進來的，展開來鋪在地上，念念走進去，紙面比她整個人都大。
她站在紙邊上，低頭打量了一會兒，“這個夠大了。”
福安在旁邊抹汗，“小殿下，這是庫裡最大的了，老奴跑了三個地方才找齊的。”
“辛苦福安公公了。”念念甜甜地說。
福安笑得皺紋都深了，“不辛苦，不辛苦。”
硃砂研好，裝在一個大硯臺裡，筆也換成了最粗的那支。
念念把袖子擼起來，趴在紙邊上，提起筆，深吸一口氣。
開始了。
第一筆，從紙張正中央起，往外延伸。
硃砂落紙，鮮紅。
念念的靈力隨著筆尖滲進符紋裡，一點一點，沿著線條走。
她畫得很慢。
不是因為不會，是因為不敢快。
這張符的每一根線條之間都有關聯，差一分，整張符的氣就跑了，要重來。
沐雲在旁邊輕手輕腳地守著，生怕發出聲響打斷她。
趙嬤嬤端了一碟點心放在唸念手邊，蹲下來，壓低聲音，“小殿下，餓了就吃一口，不必停手。”
念念沒有回頭，眼神盯著符面，“嬤嬤，幫念念把那個點心掰成小塊，念念左手拿著吃。”
趙嬤嬤照做了。
念念右手持筆，左手抓著一塊點心，邊畫邊吃，小口小口的，完全沒有停。
到了傍晚，畫完了差不多三分之一。
蕭珩進來看了一眼，“今天畫到這裡，明天繼續。”
“還不累，還能畫。”
“你手抖了。”
念念看了看自己的右手，指尖確實在微微顫，“......那休息一下。”
“明天繼續。放下筆。”
念念不甘心地把筆放下，活動了一下手腕，“爹爹幫念念揉揉？”
蕭珩蹲下來，把她的右手捧起來，從手腕到指節，慢慢揉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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