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知道。”
小奶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。
念念蹲在地上,小手在布包裡翻找著。
她把之前畫好的那些基礎鎮邪符全都推到了一邊,從最底下的夾層裡,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三張顏色最純正、質地最厚實的明黃符紙。
這是下山前,師父清虛子留給她的最後幾張百年雷擊木漿做成的極品符紙,平時她根本捨不得用。
“沐雲姐姐,幫念念磨硃砂。”
念念吸了吸鼻子,把一個小巧的白玉硯臺遞了過去,“要用最紅的那一塊,多加一點點無根水。”
沐雲紅著眼睛,手忙腳亂地接過硯臺:“好,好,奴婢這就磨。小縣主,你要畫什麼符?”
“我要畫‘金光護體符’。”
念念拿起那支特製的細毫毛筆,沾了沾清水潤筆,聲音雖然還在發抖,但眼神卻出奇的專注,“這個符很厲害的,師父說,只要貼上它,就能擋住外面的壞氣息。孃親和哥哥被壞鏈子扎著,靈氣都被抽走了,身體裡好冷好冷。貼上這個,他們就會覺得暖和一點,就不會那麼疼了。”
蕭珩站在一旁,看著女兒那小小的背影,心頭一陣酸澀。
他走上前,單膝跪在唸念身邊,用高大的身軀替她擋住了溶洞裡吹來的陰風。
“需要多久?”
蕭珩沉聲問道。
“一炷香。”
念念轉過頭,那雙帶著水光的靈眼看著蕭珩,“爹爹,你幫我看著,不要讓那些紅色的壞氣息過來搗亂。念念要用全部的靈力,不能分心。”
“好,爹爹守著你。”
蕭珩拔出腰間的天子劍,劍鋒斜指地面,一股凜冽的殺氣瞬間爆發,將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暗紅色邪氣硬生生逼退了三尺,“你安心畫,天塌下來,爹爹替你頂著。”
沐雲很快磨好了硃砂,那鮮紅的汁液在白玉硯臺裡泛著奇異的光澤。
念念深吸了一口氣,閉上眼睛,小手緊緊握住胸前的問心銅錢。
她在心裡默默唸誦著師父教過的清心咒,將體內那股因為悲傷而劇烈翻湧的純陰靈力,一點一點地壓制、梳理,最終匯聚到握筆的右手指尖。
“唰——”
念念猛地睜開眼,落筆如飛。
極品符紙上,鮮紅的硃砂隨著筆鋒的遊走,瞬間綻放出耀眼的金光。
這“金光護體符”是高階符籙,對畫符者的靈力消耗極大。
才畫完第一張的一半,念念的額頭上就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,小臉也變得更加蒼白。
“念念,別勉強自己。”
姜婉寧在石柱上看著女兒搖搖欲墜的小身板,心疼得眼淚直流,“孃親不冷,孃親真的不冷。你快停下,別把自己的靈力耗幹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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