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那根高高的石柱，看著被金光包裹著的孃親。
姜婉寧正努力地抬起頭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衝她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。
那笑容裡，有不捨，有期盼，唯獨沒有絕望。
念念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蕭珩的衣服上。
蕭珩抱著她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十幾步，到了第二道石門處。
“爹爹……”
蕭珩再次停下，轉身。
念念第二次回頭。
這一次，她看向了那根稍矮的石柱。
姜昭已經閉上了眼睛，似乎是睡著了。
金色的護體符光芒在他的臉上跳躍，讓他看起來終於像一個正常的五歲孩子，而不是一具乾枯的屍體。
“哥哥，好好睡覺。”
念念在心裡默默地說。
蕭珩嘆了口氣，收緊了手臂，大步流星地穿過石門。
當他們徹底走出山腹，來到外面那片曾經佈滿迷霧的枯樹林時，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山風呼嘯，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爹爹……”念念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。
蕭珩沒有轉身，只是停在原地，任由山風吹拂著他的衣襬。
念念第三次回頭。
這一次，她什麼都看不到了。
沒有石柱，沒有紅光，沒有孃親，也沒有哥哥。
只有那扇黑洞洞的石門，像一隻巨大的野獸，無情地吞噬了她所有的親人。
“哇——”
念念終於忍不住了，她把臉埋進蕭珩的頸窩裡，放聲大哭。
那哭聲裡，有著三歲半孩子無法承受的生離死別，有著對命運不公的憤怒，也有著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深深自責。
蕭珩沒有說話，只是用寬大的手掌，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她的後背，任由她的眼淚浸透了自己的衣衫。
一路無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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