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正午，車隊抵達皇陵外圍。
念念從馬車簾子後面探出腦袋的那一刻，小臉上的笑容就沒了。
皇陵坐落在一片開闊的平原盡頭，依山而建，佔地極廣。遠看去，紅牆金瓦，氣勢恢宏。
但近處的景象，卻讓人心底發寒。
陵道兩側本該蒼翠的松柏全部枯死了，枝幹發黑，像被火燒過一樣。地面上遍佈暗紅色裂縫，有的細如髮絲，有的寬達一掌，從陵墓方向蔓延而出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的腥味。
“停車。”蕭珩的聲音從車內傳出。
隊伍停下。
念念攥著蕭珩的手，從馬車上下來。
她的腳剛觸地，整個人就僵住了。
“爹爹...”
“怎麼了？”
念念沒有回答。她緊緊攥著蕭珩的手指，小身子微微發著抖。
她開了靈眼。
在靈眼中，眼前的景象與肉眼所見截然不同。
那些暗紅色裂縫不是普通的地面開裂。每一條裂縫裡都在湧動著濃稠的黑氣，像無數條黑色的蛇從地底鑽出來，緩慢地蠕動著。
而整個皇陵上方的天空，籠罩著一層肉眼不可見的灰黑色穹頂。
穹頂在緩旋轉。
像一隻巨大的漩渦倒扣在皇陵上面。
“念念？”蕭珩蹲下身，與她平視。
念念的嘴唇微抖，聲音很小很小。
“爹爹......地底下有一個好大好大的壞東西...”
蕭珩攥緊了她的手。
“比宮裡的大？”
念念點了點頭，“比所有的加起來都大。”
她鬆開蕭珩一隻手，指向地面那些裂縫。
“那些縫裡面......全是黑氣。跟太廟的一樣，但是......濃了好多好倍。”
顧長風走過來，低聲問：“殿下，要繼續前進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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