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念念揉著眼睛從被窩裡鑽出來，銅錢在胸口跳得比昨夜更急。
“爹，銅錢說今天得進去。”
蕭珩已經穿戴整齊，手裡拿著一卷繩索。
“吃了這個。”他遞過來一枚補靈藥丸。
念念張嘴接住，咬了一口。
“苦。”
“藥都苦。”
“爹爹騙人，上次的甜湯就不苦。”
蕭珩沒接話，把繩索解開，一端系在自己腰間，另一端遞給顧長風。
“十五人，每隔三步一人，繩索系死扣。”
“是。”
顧長風接過繩索開始分發。暗衛們動作利索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，十五個人已經串成了一條長線。
念念站在最前面，銅錢掛在脖子上，布包斜跨著。
蕭珩在她右側半步，顧長風在左側。
“所有人聽好。”蕭珩的聲音沉穩，“進霧之後，不許用眼睛判斷方向。只跟著前面人的繩子走。念說停就停，念說轉就轉。”
“是！”
念念深吸一口氣，抬腳往山道里走去。
前方五丈，就是霧的邊緣。
白色的霧牆像一堵實體的牆壁，齊整地切割著山道。牆這邊陽光明媚，牆那邊什麼都看不見。
“念叔。”蕭珩低聲喚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
“隨時可以退。”
念念回頭衝他笑了笑。
“爹爹，念念不怕。”
她轉身，邁入了霧中。
白色瞬間吞沒了她。
下一瞬，蕭珩也跟著進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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