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還未散去,太廟四周一片死寂。
高大的柏樹在微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,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。
顧長風亮出東宮最高級別的鐵令,守在太廟外圍的暗哨立刻無聲地退開一條通道。
蕭珩抱著念念,身形如電,幾個起落便閃入了供奉著大乾列祖列宗牌位的內殿。
剛一踏入內殿,一股比兩個月前更加陰冷刺骨的氣息便撲面而來。
“好臭!”
斗篷下,念念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小鼻子,小臉瞬間皺成了苦瓜。
她從蕭珩懷裡掙脫下來,赤著小腳踩在冰冷的金磚上,那雙清亮的靈眼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芒。
在她的視線裡,整個太廟內殿的地面上,正瀰漫著一層粘稠如墨汁般的暗紅色濁氣。
那些濁氣就像是無數條細小的毒蛇,正順著金磚的縫隙不斷往外鑽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嘶嘶”聲。
“念念,陣法在哪裡出了問題?”
蕭珩手握天子劍,警惕地環顧四周。
“在那裡!”
念念伸出白嫩的小手指,直直指向列祖列宗牌位正下方的那塊巨大金磚,“爹爹,快讓顧叔叔把那塊金磚撬開!壞人就是從那裡偷的!”
顧長風沒有絲毫猶豫,上前一步,手中佩刀順著金磚的縫隙精準刺入,手腕猛地一發力。
“咔噠”一聲沉悶的輕響,重達百斤的金磚被硬生生撬起,露出了下方混著鮮血與黑土的複雜陣紋。
看到地下的景象,蕭珩和顧長風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只見原本被念念用九張鎮陣符死死壓制的陣紋,此刻竟然有三分之一重新亮起了詭異的紅光!
無數黑色的細小蟲子在泥土裡瘋狂蠕動,正順著一條重新打通的黑線,緩慢而貪婪地朝西北方向的乾清宮延伸過去。
而最讓人生氣的,是陣法正中央那個刻著“囚”字的紅色心臟位置。
“啊啊啊!氣死念念了!”
小丫頭一看到陣眼,頓時氣得直跳腳,奶聲奶氣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:“壞人!大壞人!他把念念貼在最中間的三張大符給偷走了!”
蕭珩快步上前,蹲下身子仔細檢視。
果然,原本貼在紅色心臟最核心位置的三張高階鎮陣符已經不見了蹤影,只在泥土上留下了三個清晰的方形印記。
“殿下,您看這裡。”
顧長風指著印記邊緣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,“這符不是被陣法反噬燒燬的,而是被人用極其鋒利的利器,連同下面的一層血土一起,平平整整地切下來的!”
蕭珩伸手摸了摸那平整的切口,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,眼底寒芒暴漲:“切口光滑如鏡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,而且殘留著一股淡淡的玉石氣息。這是玄門中人專門用來破除符籙的‘破法玉刀’!”
“什麼是破法玉刀呀爹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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