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完全升起時,蕭珩帶著念念秘密回到了東宮。
剛邁進正殿,大總管福安便一路小跑著迎了上來,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封用黃絹包裹的密信,急得滿頭大汗:“殿下!小縣主!你們可算回來了!乾清宮的王德公公半個時辰前親自送來了這封密信,說是陛下千叮嚀萬囑咐,一定要等殿下回宮第一時間呈上!”
蕭珩接過黃絹,一目十行地掃過信上的內容,原本就冰冷的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“爹爹,皇爺爺信裡說了什麼呀?是不是皇爺爺又頭疼了?”
念念湊個小腦袋過來,兩隻小手抓著蕭珩的袖子,滿臉擔憂。
“你皇爺爺沒事,他聰明著呢。”
蕭珩冷笑一聲,將密信放在案几上,伸手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,“王德在信裡說,你剛才在太廟猜得一點都沒錯。那個揭走你封印符的人,就是周貴妃推薦進宮的那個‘太清真人’!”
“真的是他!”
念念氣得腮幫子鼓鼓的,“皇爺爺為什麼不把這個壞道士抓起來打屁股?”
“因為你皇爺爺在配合我們演戲。”
蕭珩抱起念念,走到沙盤前,指著皇宮內院的佈局說道,“王德信中交代,你離京的第三週,周貴妃就帶著這個太清真人去乾清宮面聖。這老道士不僅仙風道骨,還在父皇和一眾朝臣面前,當場表演了‘隔空聚氣’和‘枯木開花’的法術,把周太師一派的朝臣唬得五體投地。”
“枯木開花?”
念念眨了眨眼睛,不屑地撇了撇小嘴,“師父說,那都是騙人的小把戲!要麼是用藥水泡過的假花,要麼就是用障眼法騙那些看不懂氣運的笨蛋!”
“可朝中的大臣們看不懂,周貴妃更是借題發揮。”
蕭珩眼神陰冷,“她向父皇進言,說太廟前陣子之所以有異動,是因為孤從外面帶回來的‘野道士’衝撞了皇家祖宗,必須讓這位得道高人太清真人去太廟做一場大齋醮,重新安撫祖宗英靈。”
“不要臉!”
念念氣得大叫,“念念才不是野道士!念念是清虛觀的正統傳人!是他們偷了皇爺爺的金龍!”
“父皇心裡自然清楚。”
蕭珩拍著女兒的後背安撫。
“父皇知道你和孤不在京城,若是當場拒絕周貴妃,必然會打草驚蛇,甚至逼得幽冥教狗急跳牆。所以,父皇將計就計,表面上準了太清真人去太廟做齋醮,實則暗中讓王德盯著他的一舉一動。”
“那王德公公看到他偷符了嗎?”
顧長風在旁急切地問道。
“王德進不去內殿,但他在信裡說,太清真人在太廟做了三天齋醮,出來的時候,臉色蒼白,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玉盒,而且從那以後,父皇寢宮外圍就隱隱多了一股說不出的陰冷香氣。”
蕭珩冷聲道,“父皇為了自保,藉口‘龍體已安,無需丹藥’,拒絕了太清真人進獻的仙丹,只是將他安置在宮中的‘長生殿’供奉起來。”
“長生殿……”顧長風臉色微變,“殿下,長風記得,長生殿距離乾清宮不過百丈之遙!周貴妃把人安置在那裡,分明就是想近距離監控陛下,甚至隨時準備對陛下下手!”
“不僅是監控父皇,更是為了對付念念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