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珩抬頭看去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念整個人歪倒在牆面上，小腦袋斜靠著牆角的夾縫處，兩隻小手無力地垂著，嘴巴微張開，已經睡著了。
小丫頭站著站著就困了，歪著就睡了，口水都流出來了一小截。
蕭珩盯著那小模樣看了三息，捏了捏眉心。
又好氣，又心疼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。
他起身走過去，輕手輕腳地將女兒從牆角抱起來。唸的小腦袋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他的肩窩裡，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。
“念念沒有睡……念還在罰站……”
“嗯，你站完了。”蕭珩低聲說。
他抱著念走向偏殿，推開門將她輕輕放在床上。小丫頭翻了個身，抓住蕭珩的衣袖不放手，嘴裡還在夢話。
“壞道士……念念看到你了……跑不掉的……”
蕭珩低頭看著她握住自己袖口的小手，拇指上還有之前畫符磨出來的薄繭。
他嘆了口氣，彎腰將被子拉上來蓋好，然後俯身在女兒耳邊輕聲說。
“下次，帶上人。”
念念在夢裡“嗯”了一聲，嘴角翹了翹。
蕭珩直起身，表情重新恢復了冷峻。
他快步回到書房，喚來門外值守的暗衛。
“去，把顧長風叫來。”
“屬下遵命。”
不到一刻鐘，顧長風一身夜行衣還沒來得及換，便大步走入書房。
“殿下，發生了什麼事？”
“御花園古井。”蕭珩將唸的情報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，“太清真人在用黑線重新接通古井的陣法。入口位置在假山東側第三塊太湖石後面，偏北三尺。”
顧長風臉色驟變。
“古井的陣法不是縣主之前已經全部破了嗎？”
“他在從外部重新輸入邪氣，試圖重建通道。”蕭珩眼神幽冷，“這說明兩件事。第一，古井底層雖然陣紋被破，但陣法的根基還在地脈深處，只要有足夠的邪氣灌注，就能重新啟用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，他不是一個人在做。從幽岐山到太廟到古井，是同一套系統。”蕭珩的手指在輿圖上重一劃，“他只是負責京城這一段的維護者。”
顧長風拳頭攥緊。
“殿下，屬下這就去把那老賊拿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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