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婉寧。”蕭珩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個名字。
太清真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，隨即頹然點頭。
“殿下果然已經知道了……”
“她和她的兒子現在在幽岐山的溶洞裡，被鎖鏈穿過琵琶骨，充當噬靈母陣的陣引。”蕭珩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你們幽冥教對一個女人和一個五歲的孩子做的事，孤已經親眼看見了。”
太清真人不敢抬頭。
“最後一個問題。”蕭珩直起身，退後一步，“三皇子蕭璟和周太師，在你們教中是什麼身份？”
太清真人猶豫了。
“說。”
“三皇子……是教主的記名弟子。”太清真人閉著眼睛，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，“十五年前就入了教。周太師不是弟子，但他負責朝堂上的佈局，教主稱他為“棋手”。每年給他黃金萬兩，換他替教中辦事。”
蕭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。
十五年。
三皇子十五年前入教，那時候他才十二歲。也就是說，從一個半大孩子起，他就被玄陰子培養成了安插在皇室中的棋子。
而周太師，是靠利益繫結的棋手。
“夠了。”蕭珩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“殿下！”太清真人在身後急喊，“貧道已經全說了！殿下答應過給貧道一個痛快的……”
“孤說的是“爭取”。”蕭珩頭也不回，“能不能爭取到，取決於你這些供詞能不能被證實。”
鐵門在他身後“砰”地合上。
密室外，顧長風已經等候多時。
“殿下，他說的都記下了。”
“嗯。”蕭珩接過顧長風遞來的供詞紙卷，快速掃了一遍，“立刻謄抄三份。一份存入東宮密庫，一份送往乾清宮呈給父皇，一份由快馬送往北境靖王蕭瑾處。”
“是！”
“另外，”蕭珩停下腳步，“鬼面城的位置，讓孫謹在北境輿圖上標出來。明天一早，孤要看到完整的情報彙總。”
“屬下這就去辦！”
顧長風轉身快步離去，蕭珩獨自站在廊下，仰頭看著天邊即將隱去的圓月。
鬼面城。玄陰子的退路。
命燈……很可能就在那裡。
他攥緊拳頭，掌心裡是太清真人那柄破法玉刀留下的冰涼觸感。
“念。”他低聲念著女兒的名字，“爹爹離命燈又近了一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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