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珩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之前翻冊子找到的解法，引蠱術配合醒神香，需要千年冰蓮。冰蓮在北境。”
“嗯。”念念用力點頭，“七叔的人上次去拿月魄石的時候，沒有找到冰蓮。但蔣虎叔叔說，他聽當地獵戶提過，極寒深谷裡有白色的花。”
“極寒深谷。”蕭珩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。
那個地方，恰好就在鬼面城附近。
又是北境。
所有的線索，都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“爹爹。”念念抬起頭，清澈的眼底滿是認真，“我們去北境的時候，能不能順便把冰蓮也帶回來？這樣念就能救大伯伯了。”
蕭珩蹲下身，與她平視。
“念念，你現在會引蠱術了嗎？”
念念癟了癟嘴，誠實地搖了搖頭。
“還不太行,靈力線老是斷。”
“那就繼續練。”蕭珩摸了摸她的頭，“冰蓮的事爹爹來想辦法，你負責把引蠱術練好。等冰蓮到手、引蠱術練成，我們就給大伯伯治。好不好？”
“好！”念念攥緊小拳頭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角落裡傻乎乎堆石頭的蕭琮，胸口酸漲漲的。
“大伯伯，念念一定會把你頭上的蟲弄出來的。”她小聲說，“你再等念。”
回程的馬車上，念念靠在蕭珩懷裡，突然開口問道。
“爹爹，大伯伯每天早上五點是不是會清醒一小會兒？”
蕭珩微一怔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念念上次來的時候發現的。”念念攥著銅錢，小臉嚴肅，“卯時的時候，蟲蟲會睡覺。蟲蟲一睡覺，大伯伯就能自己醒過來一小會兒。”
“他清醒時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“他說，他知道里面有蟲子。蟲子白天睡覺，他才能醒一下。”唸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爹爹，他在裡面好痛苦。十年了，他一直能感覺到自己被蟲子啃，但他動不了，說話。”
蕭珩的手指攥緊了膝上的衣料。
十年。
整十年，清醒地被困在痴傻的軀殼裡，眼睜看著自己的生命被一隻蠱蟲一點一點地蠶食。
這比死還要殘忍。
“爹爹。”念仰起頭看著他，那雙靈眼裡閃著水光，“引蠱術念一定會練好的。念每天多練一個時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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