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說，快了。”
念念的聲音在深谷中迴盪，被呼嘯的寒風撕扯得斷斷續續。
隊伍已經深入谷中將近半個時辰。越往裡走，冰壁越厚，腳下的路越窄。最窄處僅容一人側身透過，兩側是刀削般的冰晶巖壁，泛著幽藍色的冷光。
暗衛們的眉毛和睫毛上結了白霜。走在最後面的一個年輕暗衛牙齒打顫，手裡的火把被風吹得幾乎要滅。
“殿下，再往前溫度還在降。”顧長風的嘴唇凍得發青，聲音也變得含糊。
蕭珩腳步未停。他懷中的念念反而越來越精神，小臉紅撲撲的，眼睛亮得像裝了兩顆星星。
“爹爹，念念覺得好舒服。”她的聲音裡帶著困惑，“像泡在溫水裡。”
蕭珩低頭看了她一眼。他自己的手指已經凍得有些僵硬了。
“靈脈之體。”他低聲喃喃，“靈氣越濃，你越舒適。”
又走了一刻鐘，通道突然豁然開闊。
所有人停住了腳步。
眼前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冰穴。穹頂高約三丈，冰晶如鏡，將微弱的光線折射出千道碎芒。冰壁藍白相間，表面有水珠緩緩滑落，匯入中央的一汪淺池。
淺池不大，僅三尺見方，池水清澈見底，表面卻不結冰，還冒著若有若無的白氣。
而在冰穴最深處的冰壁之上，生長著一朵花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凝住了。
那朵花通體晶瑩剔透，如最上等的白玉雕成，花瓣層層疊疊，薄如蟬翼。它紮根於冰壁之中，卻不像凍結之物那般死寂。花瓣微微顫動，像在呼吸。
更驚人的是，它在發光。
淡淡的、溫柔的、暖白色的光芒從花蕊中心溢位，籠罩著整朵花，使這片冰冷至極的空間有了一絲不屬於此處的暖意。
“千年冰蓮。”顧長風的聲音都在發抖，不知是冷的還是震撼的。
蕭珩的目光落在那朵花上，片刻後看向懷中的念念。
念念已經看呆了。
她瞪大眼睛盯著冰壁上的蓮花，嘴巴微微張開，一時連話都忘了說。
“好……好漂亮。”好半天，她才擠出這三個字來。
蕭珩抱著她朝前走了幾步，在距離冰壁約一丈處停下。
“感覺到什麼嗎？”
念念點頭，小聲說：“它在叫念念。”
“叫你？”
“嗯，像在說“過來”。”念念伸出被厚手套包裹的小手，朝花的方向指了指，“爹爹，念念想過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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