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奶團道士下山,太子爹被我帶飛了》第195章 清點城中國寶(1)

作者:君山花攬月·14分鐘前

半個時辰後,鬼面城的高塔頂上,終於再沒有一縷翻轉的黑氣,唯有被澆了猛油的大火在斷瓦殘垣裡噼啪燒灼,在寒夜的飛雪裡烘出了一大片難得的暖意。

雪片從漆黑的夜空裡紛紛揚揚落下,還未觸及火焰便被熱氣托起,在半空中化作細密的水霧,又結成一層薄薄的冰晶,簌簌地落在焦黑的斷樑上。

城門中央最大的空曠校場上,橫七豎八丟著一堆繳獲的雜物。

這些東西被北境鐵馬從高塔各處搜刮出來,凌亂地堆成幾座小山,在火光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
有刻著詭異蠍子圖騰的青銅小盆,盆底還殘留著暗紅色的乾涸液體,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。

有用秘法鑿出的寒玉小盒子,通體幽藍,盒蓋縫隙裡隱隱有蟲足爬動的沙沙聲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
更有上百本用不知名獸皮寫就的黑教經卷,封面上以人血繪製的符咒已經大半焦黑,但依然有一股陰冷的力量從紙頁間滲透出來。

最令人矚目的,是從六層高塔最深處翻找出來的幾箱成色絕頂的月魄石和寒晶乾料。

那些月魄石足有拳頭大小,表面流轉著銀藍色的光華,即便在熊熊火光中也毫不遜色,一看便知是幽冥教用來佈陣的頂級靈材。

校場另一側,六十多個沒有來得及化作血霧自盡、或是在佯攻中便被打斷了腿腳的幽冥教外門弟子,正像一串螞蚱一樣,被北境鐵馬連皮帶肉地用粗大的牛皮繩牢牢穿綁在長條石板上。

那些牛皮繩浸過水,在寒風裡迅速收緊,勒進皮肉,讓他們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。

“輕點!老子的刀背都被那怪物的腦殼崩出缺了!這傷要不得命!”

一陣粗咧咧的笑罵打破了打掃戰場的沉悶。

東面的半塌城牆下,放著一把從邪道殿裡搬出的帶狼皮黑椅。

那黑椅靠背極高,扶手上雕著猙獰的狼頭,狼眼嵌著兩粒暗紅色的寶石,此刻被火光一照,竟像是活過來一般。

蕭瑾赤裸著精壯卻佈滿可怖舊傷的上身,大馬金刀地靠坐在黑椅上。

他的脊背和胸口布滿了這些年征戰留下的刀疤、箭孔和凍傷,每一道疤痕都像是一條沉默的軍功章。

但此刻最觸目驚心的,是他左肩那處原本被赤幽“黑煞枯爪”削掉一片整肉的地方,這會兒正不停咕嘟嘟往外浸著帶黑氣的膿水。

那黑氣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傷口邊緣翻卷蠕動,每一次翻湧都帶出一股腐肉被腐蝕的刺鼻味道。

軍醫握著藥刀在旁邊發抖,根本認不出這種邪毒應該先刮哪一層內肉。

老軍醫行醫半生,見過刀傷劍傷槍傷箭傷,卻從未見過這種附骨之疽般的黑色邪氣,手中的藥刀遲遲落不下去。

“起開起開!你拿把鈍刀子比劃什麼!老子十年前在雪地裡連膝蓋骨都被韃子砍裂了,這屁大點的黑氣就能吃老子的肉?”

蕭瑾一把推開戰戰兢兢的老軍醫,正要抄起一碗燒刀子直接往爛肉上燒,手腕卻被一對軟乎乎的小短手牢牢拽住。

“不許亂用酒!那不是酒,是對付壞鬼鬼的!會辣洗你!”

說話的聲音還帶帶著嚴重的抽噎與鼻音。

念念穿著那件被雪水和炭灰染得花花綠綠的小大氅,整張小臉都哭成了髒兮兮的小花貓,唯有眼白和鼻尖是紅紅的。

她的髮髻早在混戰中散了大半,幾縷碎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,映著周圍的火光,像極了一隻從炭堆裡鑽出來的小花貓。

她兩腿半跪在地上,把懷裡還沒來得及送回家去的好東西全擺了一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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