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”
念念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，清脆得像鈴鐺碎在風裡。
蕭珩將她抱到廊下放下來。她跳了兩下，揪著自己的小裙襬轉了個圈。
“爹爹，念念下午帶桂花糕來，還要給大伯伯講好多好多事情！”
“嗯。”蕭珩彎腰為她理了理衣領。“大伯伯剛醒，你別太鬧騰。”
“念念才不鬧騰！”念念鼓著腮幫子，極力為自己辯解。“念念是講故事，講故事是安靜的！”
蕭珩想了想念念平日講故事時手舞足蹈的模樣，決定不予評價。
午後，念念如約端著一碟桂花糕出現在蕭琮的院子裡。
蕭琮靠在榻上。他的氣色比昨日好了一些，眼下的青灰淡了半分，眸光清明。他看著推開門的小糰子，唇角彎了彎。
“來了。”
“大伯伯！”念念兩步跑到榻邊，把碟子舉過頭頂。“桂花糕！熱的！剛出鍋！”
蕭琮接過碟子，慢慢拈起一塊。他的手還在微微發顫，拿糕的動作小心翼翼。
念念爬上踏板，雙手撐著榻沿趴好，把臉擱在手背上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看。
“好吃嗎？”
蕭琮咬了一小口，嚼了許久。十年來，他吃東西只是機械地塞進嘴裡，嘗不到任何味道。如今牙齒碾碎桂花糕的那一刻，甜香在口腔裡炸開。
“好吃。”他的聲音低啞，但帶著由衷的滿足。
念念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“好吃就多吃！吃完念念給你講故事！”
“什麼故事？”
“念念的故事呀！”念念翻了個身，整個人趴在榻邊的軟枕上，雙腳在踏板上晃來晃去。“大伯伯傻了十年，好多事情都不知道。念念從頭講給你聽。”
蕭琮放下糕，看著這個小人兒。“好，大伯伯聽。”
“那念念從哪裡開始呢？”念念歪著腦袋想了想。“從師父開始！”
“你師父。”蕭琮聲音輕輕的。“清虛子道長。”
“嗯！師父可厲害了，天下第一厲害的道士！”念念比畫著。“可是師父仙逝了，走之前把銅錢和冊子給了念念，叫念念下山去找有龍氣的人。”
“然後你就找到了阿珩？”
“不是念念找的。”念念抿嘴笑了。“是念念哭著哭著，爹爹的馬車就停了。念念一哭，爹爹頭上的蟲子就跑了。爹爹就把念念撿回去了。”
蕭琮微微挑眉。“你哭了他就撿？阿珩那個性子，竟然會心軟。”
“爹爹才不是心軟呢！”念念撅起嘴。“爹爹一開始兇得很，不讓念念上車。是念唸的哭聲把他的噩夢趕跑了，他覺得念念有用，才讓念念跟著的！”
“後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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