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日便上書父皇，請旨為大哥設一個密差。”
這句話是昨日蕭珩對蕭琮說的。如今密旨已下，蕭琮正式接手朝堂暗線。蕭珩的肩上，卸下了一塊石頭，卻壓上了另一塊更沉的。
書房裡，那張從鬼面城祭壇拓印下來的輿圖鋪在案上。七個紅點散落各處，像七根釘子，將天下釘成了玄陰子的棋盤。
蕭珩一隻手按在輿圖上，目光從大乾向外擴充套件。
“爹爹在看什麼？”
念念抱著銅錢站在門口，踮著腳尖往裡瞧。
“進來。”蕭珩招了招手。
念念小跑過去，被蕭珩一把撈上椅子，坐在他膝頭。她低頭看輿圖，歪著腦袋辨認。
“這個……是大乾。”她指著最大的那塊地方。
“對。”
“那這些紅點點呢？”
“命燈碎片的位置。”蕭珩點了點大乾境內的那個紅點。“這一個，我們在太廟已經壓制了。”
念念數了數。“一、二、三……七個。還有六個在外面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們要去六個國家？”念念仰起臉看蕭珩。
蕭珩沒有直接答。他的手指從大乾滑向東側，在一個紅點上停住。“念念，你看這個國家離我們最近。”
“這個是什麼國？”
“楚國。”蕭珩說。“與大乾有世代通商之誼，兩國關係相對親近。且楚國命燈碎片的位置就在其王城附近，若要動手，路途最短、成本最低。”
念念用力點頭。“那就先去楚國砸！”
蕭珩沒有笑。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輿圖。
“沒那麼簡單。”
“為什麼呀？”
“念念，你想。”蕭珩看著她。“如果有一天，楚國的太子帶著人來大乾，對你皇爺爺說：陛下，你們太廟底下藏著邪物，請讓我進去翻一翻。你皇爺爺會答應嗎？”
念念張了張嘴，想了一下。“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不會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念念皺著小鼻子。“因為皇爺爺會覺得他在說瞎話，或者會覺得他想偷東西。”
“對。”蕭珩點頭。“同樣的道理，我們直接告訴楚王“你們國家被邪道藏了東西”，他不會信。就算信了，也不會輕易允許別國的人進入自己的王城地底查探。”
念念趴在輿圖上，小臉貼著羊皮卷。“那怎麼辦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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