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，楚王徹底信了。
不是因為章平的信，不是因為大乾太子的身份，而是因為一個三歲孩子隨口說出的這個細節。
她不可能提前知道楚國的國運該是什麼顏色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楚王的聲音變了，不再是之前試探的客氣，而是真正的鄭重。“本王信了。”
蕭珩微微頷首。
“楚王英明。”
“少拍本王馬屁。”楚王忽然苦笑了一下。“你大老遠帶孩子跑來，不可能只是為了告訴本王頭上有條蛇。說吧，需要本王做什麼？”
蕭珩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。
“楚王爽快，那蕭珩便直說了。”他放下茶杯，身子微微前傾。“我需要楚王配合，找到那條蛇的源頭並將其剷除。它不只在吃楚王的氣運，它連著一個更大的東西。只要把源頭毀了，楚王的身體自然會恢復。”
“源頭在哪裡？”
蕭珩看向念念。
念念放下手裡的糕點，認真地擦了擦手，然後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。銅錢在衣領裡微微發熱。
“在城的那邊。”她睜開眼，伸手指向西南方。“地底下。很深。”
楚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眼底閃過一絲異色。
“西南方……”他沉吟片刻，轉頭看向章平。“章平，城西南有什麼？”
章平快步上前，躬身回答。“回王上，城西南方向出城三里處有一座廢棄的古祠，名為‘蛟靈祠’。前年開始，附近百姓便屢屢傳出怪事，說古祠夜裡有幽藍色的光和異響。臣當時派人查探，未發現異樣。”
“前年開始的？”楚王眉頭緊鎖。
“是。”章平點頭。“最初只是附近的獵戶說夜裡看到藍光，後來漸漸傳出祠堂裡有哭聲。臣派了兩隊禁軍去查，白天進去什麼都沒有，只是一座破舊的祠堂。”
念念聽到這裡，嘟囔了一句。“白天當然看不到。那種東西白天會縮起來。”
楚王看了她一眼。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壞東西白天會藏起來呀。”念念掰著手指解釋。“就像皇爺爺身上的蟲子白天也會睡覺一樣。楚王叔叔頭上那條蛇，白天也比晚上小。要晚上去才能看清楚。”
楚王沉默了一瞬，轉向蕭珩。
“太子殿下打算何時動手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蕭珩的語氣很篤定。“今夜若楚王方便，我想帶念念先去古祠外圍看一看。不進去，只遠觀。確認了情況之後再製定具體方案。”
楚王點了點頭，當即拍板。
“好。本王派禁軍統領陳佑帶人協助，一切聽太子殿下安排。”他頓了頓，又看了念念一眼。“只是這孩子……夜裡出城，安全能保證嗎？”
“有我在。”蕭珩說得簡短而絕對。
楚王看著他的眼神，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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