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催她，快點。
念念抬頭看著那團藍火，手心裡捏著第二張符紙。
按照原來的計劃，她應該先貼鎮邪符封住魂影，再用雷擊符炸碎燈和裡面的東西。
但是她忽然想起了什麼。
師父的冊子，最後一頁。
那頁紙上歪歪扭扭地畫了一盞燈，旁邊寫著一行小字。
她那時候還不認識那些字，後來爹爹教她認字的時候，她曾經拿出來問過。
爹爹當時怎麼說的來著？
“正陽之息，可滅邪燈。”
念念低頭看著手裡的銅錢。
銅錢表面泛著溫暖的金光，好像在肯定她的想法。
正陽之息。
就是一口氣。
一口灌滿了正陽靈力的氣。
念念把符紙塞回布袋裡。
她不用雷擊符了。
她要吹滅它。
師父說過，最正的東西，往往用最簡單的方式就能破邪。
畫符是術，靈眼是術，雷擊是術。
但正陽之息，是她骨子裡自帶的東西。
念念站到石臺前面。
她的個子太小了，石臺差不多到她胸口的位置，命燈碎片懸浮在她頭頂上方。
她踮起腳尖，腦袋剛好能夠到燈焰的高度。
藍色的火焰在她面前跳動，冷得像冬天的風。
念念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她把銅錢貼在胸口，感覺到銅錢的溫暖順著皮膚滲進身體裡。
然後她把全身的靈力都匯到了丹田，再從丹田引到胸腔，再從胸腔引到喉嚨，最後匯聚在嘴巴里。
她的兩隻腮幫子鼓得圓圓的，像兩個小饅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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