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珩的手指停在輿圖上，抬了抬眼。
顧長風面不改色，雙手抱在胸前站著：“屬下只是轉達。”
蕭珩盯了他兩息，把輿圖推到一邊，拿起了筷子。
顧長風嘴角微彎，退到門口守著。
飯吃到一半，孫謹從艙外輕釦了兩聲。
“殿下，前面支流入口到了。水面變窄，暗衛已經換成了前後雙哨。”
“嗯。”
蕭珩放下筷子。
“水下有沒有摸過？”
“摸了。河底乾淨，沒有樁子也沒有鐵鏈。”
“兩岸呢？”
“兩側都是蘆葦蕩，暗衛沿岸先行了三里地，暫時沒有發現異常。但蘆葦太密，藏人容易。”
蕭珩端起碗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。
“告訴所有人。從現在開始，刀不離身。念念那邊，讓沐雲盯緊了，不許她上甲板。”
“是。”
船隊駛入支流後，水道驟然收窄，兩岸蘆葦叢貼著船幫刷過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天色還沒有亮透，霧氣很重，能見度不足十丈。
念念被沐雲叫醒的時候，天剛矇矇亮。
“小主子，起來喝點熱粥。”
念念揉著眼睛坐起來，發現窗外的景色變了。
“沐雲，我們走到哪了？”
“換了條小路，殿下說這樣快一些。”
念念“哦”了一聲，趴在窗邊往外看。
河面很窄，灰濛濛的霧裡什麼都看不清。
“好大的霧。”
“嗯，所以殿下說今天你不能上甲板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怕你掉水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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