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歪著腦袋，看著前方岔路口的牆壁。
靈眼之下，牆壁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細線，像蛛網一樣向更深處延伸。
“爹爹，這些線是從最下面那個心臟連出來的。”
她指著一個方向，“走右邊。”
“確定？”
“確定！銅錢也在指右邊。”
念念攤開手掌，銅錢在她掌心裡微微旋轉，最終穩穩地指向右側甬道。
蕭珩沒有猶豫：“走右邊。”
隊伍拐入右側甬道，繼續深入。
又走了大約半炷香的時間，前方忽然開闊起來。
甬道盡頭連線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，火把的光照不到對面的牆壁。
念念的靈眼猛地一縮。
“爹爹！”
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“前面有人！好多好多人！還有，還有那個……”
她的話沒說完，對面的黑暗中響起了一個聲音。
沙啞、陰冷，帶著一種令人牙根發酸的笑意。
“太子殿下，不對，該叫陛下了。”
火光照不到的黑暗深處，一個身影緩緩走出來。
他穿著一件破碎的黑袍，左半邊臉上是一道猙獰的疤痕，那是念唸的雷擊符留下的。
他的身後，密密麻麻地站著數百個人影，有的穿著黑色長衫，有的披著破爛的斗篷，每個人胸口都有一個蠕動的黑色蠍子印記。
赤幽。
念念一下子攥緊了蕭珩的衣襟。
“赤幽叔叔。”
她的聲音在發抖，但眼神沒有退縮，“你又來了。”
赤幽歪著腦袋看她，裂開嘴露出一個笑容。
那道被雷擊符灼燒的傷疤隨著笑容扭曲變形，看起來格外駭人。
“小丫頭，你滅了我六個師兄師姐的命燈，你以為師尊不會做準備？”
赤幽慢慢舉起一隻手，身後的數百名邪道弟子同時踏前一步，“後山小路，師尊三天前就讓我在這裡候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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