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內眾人各自領命散去，念念還坐在那把小椅子上，腳晃了兩下，忽然拽了拽蕭珩的袖子。
“爹爹，念念有個事兒。”
蕭珩蹲下來看她：“什麼事？”
念念攥著胸口的銅錢，咬了咬嘴唇，最終只是說：“念念的銅錢今天一直在抖，比之前每一次都厲害。爹爹，那個壞人，這次是真的很厲害很厲害。”
蕭珩伸手握住她的小手，感受到銅錢透過布料傳來的灼熱。
“爹爹知道。”
他說，“所以念念要一直跟著爹爹，一步都不能離開。”
“嗯！”
念念用力點頭。
半個時辰後，大軍完成了最後的部署。
蕭瑾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，長刀斜挎腰間。
三年前那條被骨蝕咒害殘的腿，此刻穩穩地踩在馬鐙裡，紋絲不動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蕭珩懷中的念念，咧嘴一笑：“小丫頭，七叔在外面給你擋著，你專心砸燈就行。”
念念從蕭珩肩頭探出腦袋：“七叔叔要小心！念念給你畫的符要貼好！”
蕭瑾拍了拍胸口：“貼了貼了，三層！”
念念這才滿意地縮回去。
大軍分成兩路。
蕭瑾率三千北境鐵騎和各國精銳，沿大道直奔皇陵正面甬道。
蕭珩帶著顧長風、沐雲和二十名暗衛，從後山繞行。
兩路人馬約定：蕭瑾在正面開打後半刻鐘，蕭珩從後山小路進入。
時間一點一點過去。
念念被蕭珩抱在懷裡，走在崎嶇的山路上。
後山的樹木全部枯死，灰白色的枝幹在風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，像是骨頭在碎裂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氣，越往前走越重。
“小姐，”沐雲在後面小聲說，“奴婢的符紙開始發熱了。”
念念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那是鎮邪符在幫你擋髒東西，不怕，正常的。”
沐雲使勁點頭，但手還是在抖。
走了大約一刻鐘，前方傳來了號角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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