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，念念準備好了。我們繼續往下走吧。”
蕭珩點了點頭，率先邁過石門門檻。
主墓室比預想的更大。
火摺子的光在這裡幾乎沒有作用，焰苗只有黃豆大小，被濃稠的黑氣壓得隨時要滅。
兩名暗衛把火摺子舉高，光也只能照亮腳下方寸之地。
反倒是念念靈眼的金色光芒，成了整個隊伍唯一可靠的光源。
“小姐，”沐雲的聲音在發抖，“奴婢什麼都看不見……”
“拉著念念的包袱帶子。”
念念回頭說，“念念看得見，你跟著走就行。”
沐雲伸手摸到了念念包袱上的粗布帶子，死死攥住，指節發白。
主墓室的地面全是石板，上面刻著繁複的龍紋與雲紋，但大部分已被一層黏滑的黑色物質覆蓋。
踩上去的時候，腳底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，像是踩在了什麼活物上。
“別低頭看。”
蕭珩對身後的暗衛說。
兩名暗衛立刻把目光抬高，但臉色已經白了一層。
念念用靈眼掃視了整個主墓室。
“爹爹，這裡以前放著很大很大的棺材，但是被搬走了。地上有拖拽的痕跡，是往下面拖的。”
“被誰搬的？”
“壞人。痕跡是黑色的，和那些細線一樣的東西。”
念念指著地面上一道深深的溝槽，“那邊有個洞口，通往下面。”
溝槽從主墓室中央一直延伸到東北角的一個黑洞裡。
蕭珩走到洞口邊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漆黑一片。
但有一股熱氣從下面湧上來，夾雜著一種奇異的、低沉的嗡嗡聲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振動。
“這是什麼聲音？”
一名暗衛低聲問。
念念歪著腦袋聽了一會兒。
“是那個黑心臟在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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