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語氣很平靜，像是在清點貨物。
蕭珩在心裡算了一下，什麼都沒說。
下了大約二百級石階，他們來到了念念說的“空層”。
果然是空的。
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廳，沒有任何傢俱或陳設，只有石壁上殘留的燭臺架子。
地面上有大量凝固的暗紅色痕跡，從形狀來看，像是某種儀式留下的。
“爹爹，地上的紅色是以前的。壞人在這裡做過很不好的事情。”
念念的聲音變得很輕，“念念看到了很多很多模糊的影子，都是人，被關在這裡很久。”
蕭珩的腳步沒有停。
“不要看。”
他說，“專注前面。”
“嗯。”
念念把靈眼的焦點從地面轉移到了前方。
石廳的另一端有一個更小的入口，入口上方刻著一行古字。
蕭珩走近辨認了一下：“皇極永鎮，地脈長安。”
“是大乾開國時刻的。”
念念說，“師父的書上寫過，最早的皇陵是為了守護地脈才建的，不只是放棺材。”
蕭珩看著那行已被黑氣侵蝕得幾乎看不清的古字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走吧。”
穿過入口，又是一段向下的石階。
這段石階比之前短得多，只有三十幾級。
但每一級都比上一級更冷。
念念縮了縮身子，撥出的氣在靈眼金光的映照下變成了白色的霧氣。
“好冷。”
她說。
蕭珩把她往懷裡緊了緊，用自己的體溫包裹住她。
“還有多遠？”
念念低頭看了看銅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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