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想讓大家都活得長長久久的。”
馬車裡靜了一會兒。
姜婉寧把她抱到膝上，摸著她的小手，說得很慢。
“念念，孃親要先告訴你一件事。人的壽數，就像一盞燈裡的油，是天定的。姜家的術再高，也不能往別人的燈裡添油。”
“念念知道。”念念低下頭，“趙嬤嬤的事，念念已經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想學什麼？”
“念念想……”她皺著眉頭想了很久，“想讓燈不被風吹滅。不讓壞東西來偷油，不讓髒水把燈澆溼。”
蕭珩看了姜婉寧一眼。
姜婉寧眼裡有了笑意：“這個可以學。靈脈是大地的血脈，脈養得好，山清水秀，人就少生病，莊稼就長得好。姜家世代守脈，守的就是這個。”
“那念念就學這個！”
“很苦的。”
“念念不怕苦。”
“比畫符還慢。”
念念的小臉垮了一下，又挺了回去：“念念慢慢學。”
守喪的日子安安靜靜地過著。宮裡不能宴樂，不能嬉鬧，念念的道觀也暫時關了門。她沒有鬧，每天天不亮就起來，跟著姜婉寧去後苑的空地上。
“把手放在土上。”姜婉寧說，“閉上眼，別用靈眼看，用心聽。”
念念把兩隻小手按在溼漉漉的泥地上，眼睛閉得緊緊的。
“孃親，念念聽見了。”
“聽見什麼？”
“蚯蚓在打呼嚕。”
姜婉寧差點沒忍住：“再往下聽。”
念念又閉了好半天，額頭上冒出細細的汗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好慢好慢的聲音，像皇爺爺睡著時候的心跳。”
“那就是京城地底的主脈。”姜婉寧的聲音溫柔下來，“很好，第一天就聽見了。孃親小時候，聽了半個月才聽見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念念睜開眼，滿臉是泥，“念念比孃親厲害？”
“比孃親厲害。”
“那念念還要聽！”
第一個月，她學聽脈。第二個月，她學引脈，要用靈力順著地脈走，把淤住的地方輕輕推開。這比引蠱還難，靈力線要細，還要長，還不能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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