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,“你沒有靈力,沒有修為,你只有一把劍和一具血肉之軀。你用什麼護她?”
“用命。”
蕭珩說。
玄陰子沉默了一瞬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低聲說,“赤幽說過,這個凡人比任何修士都難纏。我本來不信。現在信了。”
他的目光從蕭珩身上移開,重新看向念念。
“不過,你護不住她。”
他的語氣忽然變了,變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註定的事實。
“你以為我等了三十年,布了七國的棋局,只是為了被一個三歲的孩子吹滅燈火?從你帶她踏入皇陵的那一刻起,一切就已經在我的算計之中。”
念念攥著銅錢的手微微發顫,但她的靈眼沒有熄滅。
她用力把眼淚憋回去,盯著玄陰子周身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經脈。
“爹爹。”
她忽然說,“他在拖時間。”
蕭珩微微側頭。
“他身上那些黑色的線在動。”
念念快速地說,“從我們進來開始就一直在動。它們在往念念這邊伸。不是攻擊,是在試探。他想把念念的靈力引過去。”
蕭珩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猛地往後退了兩步,將念念帶離了原來的位置。
腳下的石板上果然有幾條極細極細的黑色絲線,像蛇一樣無聲地爬向他們方才站立的地方。
“好眼力。”
玄陰子讚賞地點了點頭,“不愧是靈脈傳人。”
“爹爹,他不會放我們走的。”
念念的聲音在蕭珩耳邊響起,小小的,但異常冷靜,“他說了那麼多,就是想讓我們猶豫,好給那些線爬過來的時間。”
蕭珩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。
三歲。
只有三歲。
但此刻她眼中的沉著和決絕,讓他既驕傲又心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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